据观察，好似除了她之外，目前好像他谁都针对。

“酒怎么样？”

知道她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他并没有解释。

“酒是好酒，景也不错。”

肖然感觉这里有即将成为沙漠的趋势，照理靠近京都城，这里应该是繁华热闹才对，怎么有种荒凉的感觉。

但是摄政王治理的江山，不好也得说好。

“那你到说，景好在哪？”他笑着问她。

她眯了眯眼，散慢懒散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街上流氓地痞。

“遍地黄金，正好适合我这种长得矮的人，弯腰就能捡。”

“噗！”

周业差点被刚喝到嘴里的酒呛着。

分不清她这是在贬低自己，还是觉得自己身高矮是占了便宜。

其实她在女子中不算矮。

以前觉得她矮，完全是把她当男子看，现在知道她是女子，连身高的毛病的都挑不出，只觉得哪哪都好。

“一别半生不过转转又兜兜，用尽几茎头发换来几茎愁，黄粱一梦荒凉你的模样，穷极一生浮沉你说笨不笨……”

闲来无事哼两句歌，十分享受此刻的闲暇时光。

随后见他听得入神，夺过他手里的酒，抿了一口，酒香令人陶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嘛。”

肖然诗里歌里，都在向周业传达四个字，极时行乐四个大字。

她的洒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心境。

只不过十五岁的年经，她竟然能活得这么通透，多少人一辈都做不到。

到临死前一刻都在追名利二字。

肖然晃了晃坛中所剩不多的酒，或许这是果酒之类的，度数并不高。

对于肖然这种酒鬼，把酒当水喝的，真的不算什么。

周业抬眸看着她，抿唇微笑，随后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直到了他将空坛子扔在地上。

肖然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心中小鹿乱撞，她特么好像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就因为周业刚才那一笑。

好好的，笑什么？

肖然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周业回过头，正好看到了她一副对他不满的样子，“怎么呢？”

肖然更无语了，“周业你就这么放荡吗？动不动就对女人笑，人家心丢了你赔啊？！”

守住本心，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要是时不时撩拨一下，肖然觉得自己离沦陷不远了。

周业先是莫名其妙，随后恍然，心道看来以后要经常对她笑才行。

“你还笑，周业我知道长不得好看不是你的错，可是你随便到处撩拔就不道德了，你不知道爱于五官，分于三观的道理吗？”

周业大概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也知道，她对好看的男子没什么抵抗力，不然也不会出言提醒自己。

只不过……

“何为三观？”

“三观就是，我说海好看，海边谈情说爱浪漫，你说海里淹死过很多人，我说花美，你说花开花谢很伤感，总之是话说不到一块去，所以大多情侣因为相貌喜欢上对主，最后却因为没有共同语言分开。”

肖然解释的详细。

周业则把她这话，牢记在心中。

“酒没了，走吧，再聊下去天黑了。”

“嗯。”

“摄政王你还背我吗？”

“背。”

肖然趴在他背上，靠在他肩上喃喃：“摄政王你知道不知道今天的你很温柔，我差点就不认识你了。”

他顿了一直，侧眸问：“以前的我很凶吗？”

“嗯。”

“那我以后不凶了。”

“说话算数。”

肖然感觉周业的背很有安全感，记忆中爸爸的背好像也是这样。

此刻连肖然自己都不知道，她迷上被他背的感觉。

喜欢趴在他背上头枕在他肩膀上，看着周围的风景。

“现在回宫吗？”

“我这样的能回去吗？”

“能。”

“确认不是要我去送人头吗？”

“你在我背上，谁能要你的人头？”

“也是哦，在北晋我的头也就你能要。“

“能要，但不要。”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他要人，整个人，她的一生，生生世世，比起头，似乎这些更有诱惑力。

肖然不再说话，趴在他背上，闭上了眼。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懒猫。”

他轻轻唤了声。

她没有回应。

他低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这么能睡，来时她就睡了一路，这会儿又睡着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天空中明月高挂，月光倾泄而下，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

……

周府两个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连忙用一个麻袋将阿夭装进袋子里，然后从后门偷偷溜出来。

京都作为北晋的都城，一直有宵禁的律令。

这个时候除了巡逻的官兵外，根本就没有人。

所以他们只要提防巡逻的官兵外，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两人准备把尸体扔到城东的乱葬岗，那里专门扔一些横死，没有人收拾，或是贵人们打杀的奴朴。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人们口中的不祥之地，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去哪里。

很快到了乱葬岗，其中一个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周府发现人不见了，来这找怎么办？”

“要不毁了他的脸？”

“衣服也得换，不能让人认出来。”

两个下人仔细一合计，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别人认出人来。

“我这有刀，划花他的脸。”

“那开始吧，我去从死人身上扒件衣服下来，给他换上。”

两人分工行动。

很快便达到了他们满意的效果，两人一人抬肩膀，一边抬脚，把人直接扔进了死人堆中。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在他们一离开的那瞬间，原本应该死了的人，突然动了，还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之后颤颤魏魏的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虽然这过程，对他来说，很艰难。

“皇上。”

阿夭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把唯一活命的机会让给她的肖然。

即使自己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她。

依然担心她是否得救。

乱葬岗，离京都有一段距离。

离皇宫更远。

但好在现在没有人限制的自由，再难只要坚持，就有机会搬到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