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面色凝重，军中这些士兵都是追随他的人，是自己带着他们过着如此无望的日子，他到底该不该归降。

“义父。”相柳带着曜灵，找到了洪江。

“这位是？”洪江对相柳很放心，连带着他带过来的人他也没有升起什么警惕。

相柳一时有些哑然，他该怎么介绍她。

“我叫曜灵，目前是皓翎的大将军。”洪江这个人一身正气，看上去就是固执的人，虽然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分外沧桑，但眉眼之间依旧满是坚定。

“哦，不知这位大将军是何事来找洪江。”听声音还挺年轻的，但是戴着面具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虽然问的是曜灵，但他的目光询问的是相柳。

“自然是希望洪江将军能够投入我麾下。”真的是毫不客气，非常直接。

被这么直白的要求归降，洪江都愣了。接着就是气笑了，这是个什么愣头青啊，他行军打仗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就敢说这样的话，是真的不怕自己发难吗。

“你是相柳带过来的人，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的失言，但没有下一次。”看在义子的面子上，这次他可以不计较，但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带着这些人一起去死吗。”

“放肆！”被戳中痛处的洪江，已经想动手了。

“归顺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保证你的那些士兵过上正常百姓的生活，若是不想当兵，就可以当普通的百姓。”曜灵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气，只有无能为力，才会气急败坏。

“就凭你？”洪江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他完全不信，这样做，对方根本得不到好处，反而是接受了一批麻烦。

“就凭我。”曜灵的眼神透过面具，平静无波，仿佛说的不是承诺，而是既定的事实。

“我不信。”你又不是皓翎王，我凭什么相信你。洪江根本不相信曜灵的承诺，但他其实也希望这事可以成真。

若是那些士兵们可以有一个好归宿，他其实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生活的，至于自己，他总是要去兑现自己的承诺的。

“相柳，你来一下。”洪江把相柳叫走了。

曜灵被几个士兵看守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以前完全不同。

曜灵摘下了面具，看到是她，那些人都睁大了眼睛。

“曜灵医师？！怎么会是你？！”这张脸他们自然认识，一个个立刻都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您怎么这副打扮。”气氛一下子就好了，他们乐呵呵的，完全没有了敌意。

“您什么时候离开的清水镇啊？”

“您是来找相柳大人的吗？”

……

叽叽喳喳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这些士兵一放松这嘴就合不上了。

曜灵耐心回答他们的问题，依旧是从前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这些年疲于奔命，他们也很厌烦，但是为了心中的大义，为了洪江将军，他们都在坚持。

“你们愿意过普通人的日子吗？”曜灵垂下眼眸。

“自然，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若是能再回到辰荣，我想种田养鱼。”挠了挠头，憨厚的模样，眼中的渴望，都表明了这是他的心里话。

“我想开家饭馆子。”

“我想娶媳妇！”

“哈哈哈哈！”

……

欢笑声传了很远，也让纠结的人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