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的那两个人整天没回来,直至日暮西沉时也不见人影,倒是冷玦又出现在醉梦离,亦如前两次那般不走正门。
因着醉梦离设下了阵法禁制,这回冷玦被困在迷阵中,等到千羽寒得知此事,是他找到了阵眼,即将破阵而出的时候。
伏于案前的千羽寒抬起头,眸光幽远的望向远方,远方的天空正是风起云涌,这天地异象朝着踏云宫而来。
“羽儿要出去吗?”斜里伸出了一只手,覆盖在千羽寒的手背上,牵住莹润修长的手指拢进掌中,“我陪你好不好?”
淡淡的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到容澈的身上,千羽寒牵起一抹笑容,“是醉梦离那边出了点事,你陪我过去看看?”
“嗯,好。”容澈点头应下,也不问是发生了什么事,顺着千羽寒起身的动作站起来,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
施展瞬移消失在寝殿,一刻未停的离开踏云宫,千羽寒带着容澈来到异象的源头,抬手间筑起了一道防护结界,护住了他们。
云层中酝酿的雷劫卡顿住了,找不到原本锁定的目标,扩大范围也搜索不到那道气息,划过天空的惊雷毫无威慑,倒像是恼羞成怒又不能撤回去,那样实在太丢面子。
细密的雷网笼罩住这片天空,在上方聚集着久未散去,有道雷电不巧劈到迷阵,本就残损的阵法毁去七八,也给了阵中之人脱困的机会,趁着自动修复的空档飞身而出。
“下次能走正门吗?”冷玦刚抱着他的傀儡出来,便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似笑非笑的语气听不出是否生气,像与熟人交谈那般。
想起这道声音是谁的,冷玦一个不稳差点往下栽,好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却露出他护在怀里的人,斗篷裹得严实看不清楚。
冷玦安全的落地,放下他抱着的那个人,改为馋扶着对方的手臂,看向结界里的两人,“让宫主见笑了,这是我的不对。”
千羽寒也不言语,抬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的打量对面两人,牵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日还是为她而来的?”
“是。”冷玦沉吟了半晌,还是应了千羽寒的问话,他扶着那人的手加重些许力度,“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想到来这里。”
“她沾染了因果,如今是自食其果。”千羽寒一眼看出那是个傀儡,手上是沾染了血腥的,所杀之人是否全部无辜不好说,但是这杀孽挺重的,身上不止是背负几条人命。
修炼之人最忌因果,所以欠下的因果必然得还,若是不慎成了心魔,对于往后的修行不利,因此她不愿意欠别人的,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这是她的底线和原则。
“我知道。”冗长的沉默过后,冷玦干涩着嗓子开口,平静的复述一个事实,“她是因为我的缘故,杀了想对我不利的人,可是我没有阻止她,反而让她伤及无辜……”
“那你还要救她吗?”千羽寒轻蹙起眉心,她从心底里抵触这种感情,很不喜欢别人用为你好做借口,做错了便是错了,不是有苦衷就能解释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