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腰佩是质地极好的暖玉,精心雕琢成了桃花的形状,淡淡的渐变粉色缀于花心,镶嵌在花瓣上的零碎晶石亦是同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闪烁。
握住尾端的梅红色流苏,千羽寒半敛眉眼感觉其上的灵力波动,唇边的弯弧微微加深,“看来是有旧识到访。”
“羽儿的旧识?”容澈再次缠上千羽寒的细腰,没管住自己的手又摸了一把,他好像忘记了刚才被她吃干抹净的事。
“嗯,不用太在意。”千羽寒不以为然的说着,取出同款的腰佩送与容澈,顺手给他系在腰带上,“我让傀儡去见个面。”
听出她话语里的敷衍,容澈也不甚在意,与其纠结她不关心的事,倒不如看看她送的礼物,“这是定情信物吗?”
“你认为它,那它就是。”比起说些哄人开心的花言巧语,千羽寒更喜欢实际一些,比如偶尔送个亲手制作的小礼物。
“那我会收好的。”凡是羽儿送给他的东西,每件都是很珍贵的,其中蕴含的意义非凡,容澈在心里如是想道。
不晓得容澈会有这样的想法,千羽寒拿出傀儡注入灵力,将其抛至半空中化为人形,单看外貌与她别无二致,“去吧。”
浮生幻梦正处于一种僵持的局面,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手执长剑,看向对面的薇香和兰沁面露防备之色,“让我见她。”
“阁主不在。”薇香不悦的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她都说过阁主不在了,还非说要见阁主,又不表明身份。
两次听到这样的回复,宁卿握剑的手紧了紧,她是不想和这两人动手的,动起手来难免闹出动静,引来更多的幽魂。
“我只是想见你们的阁主,无意在此闹事,而且她是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还希望两位能为我通报,说我有要事找她。”
没办法硬闯进阁楼,只能是走迁回政策了,宁卿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会有今日,她又何必当初呢?
“何人在此喧哗?”换了一身装扮的“千羽寒”拾阶而下,缓步走至阁楼的大门前,眸色寒凉的睨视着宁卿,又朝薇香和兰沁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行退下。
那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却是刺痛了宁卿的眼,她感觉眼睛有点泛酸,“寒月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本主与世俗界的人怎会相识?”听闻此言,“千羽寒”低眸浅浅一笑,透出若有似无的讥讽,她轻展衣袖现出裙身上的红色梅花,“当年宫凌云是穿着这身衣服,从城楼上纵身跃下,可惜没有死成。”
不仅没有死成,还是落到最熟悉的人手里,是她当成妹妹看待的小姑娘,出卖她将秘密外传,亲自带领着那些人入城,亡了她的国家,杀死她的至亲和族人。
那时候说的什么来着,她记得不大清楚了,只是依稀记住了一句话,说是为了给她自由,好让她不再受困于皇宫那个华丽的樊笼,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她好。
宁卿握住剑柄的那只手在颤抖,掌心里冒出了涔涔的冷汗,她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解释,“对不起。”
满心的愧疚与不安,许多未出口的话,最终只化为了这一句,是她对不起她。
千年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如今是因为家族的命令前来,她待她,从无诚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