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来得比较晚,又见腊月梅花覆新雪,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把人的心也得冻得冷了,局外人不过叹上一句,皇家情薄。
说来也怪,久病缠身的老皇帝突然病情好转,像是枯木逢春的焕发朝气,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多岁,也燃起更胜当年的勃勃野心。
同日,上任不久的国师一夜白了头,原本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却长着不惑之年的面相,更是告病月余在宫中的居所休养。
这两件事发生在三皇子带兵包围皇宫之后,濯逸安造反造得实在是太快,做的准备也不够充足,因此注定了他失败的结局。
老皇帝念在濯逸安是他的幼子,且是年少无知受了奸人的挑唆,并未对他予以重罚,只是剥夺他的皇子身份,贬为庶民软禁于府中。
作为这场宫变中最大的得益者,太子因为护驾有功受到老皇帝的嘉奖,朝堂上又多了几个投靠他的官员,但是他越发谨小慎微了。
二皇子是置身局外的那个人,他借病为由没有进宫,恰巧避开了那场大戏,支持他的那些官员坐不住了,与太子一党明争暗斗不断。
高座上的老皇帝看着两个儿子,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阴鸷,恢复青春的面容扬起慈详笑意,嘴上说对待他们一视同仁,却是巴不得斗得越凶越好,最后留下一个就够了。
碧波如潭,水光粼粼,水面上是含苞未放的青荷,荷叶下是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抢夺着鱼食,在水下形成靓丽风景。
青衣淡雅的美人独坐于潭边,纤纤玉手端着半盘鱼食,随手洒了一把投喂锦鲤,欣赏这幕夺食相争的画面,眉间舒展漾开浅柔之色。
蹲在旁边的小狐狸不时往水里看,这几尾鳄锦鲤看得它很有胃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里尽是垂涎的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千羽寒嫌弃的白了小狐狸一眼,朝着不远处的轻染和兰沁摆手,示意她们可以先行退下,该汇报的事情已经知晓,没有别的可问。
“宿主。”小狐狸扭过了脖子,双眼亮晶晶的瞅着千羽寒看,带了几分讨好的道:“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微不足道的?”
“你先说说看,我再考虑答不答应。”千羽寒淡扫蛾眉,眸光悠远的望向碧波潭水,又丢了几颗鱼食,似乎是以此为乐趣。
小狐狸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迈开小短腿往千羽寒跟前凑,用着商量的口吻说,“可以不弄死气运子吗?给这个位面的天道留点面子,看在目前为止没有对我们不利的份上。”
“哦,就为了这个啊。”千羽寒若有所思的托着下颌,手里的鱼食不知不觉丢完了,她侧眸看向那只蠢狐狸,“你想学游泳吗?”
“不,不想……”小狐狸怔了征,反应过来千羽寒说的什么,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用前爪捂住了嘴,怕说出不该说的被丢下去喂鱼。
“可惜了。”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盘子,千羽寒有点惋惜的叹口气,挽起袖子掬了一捧水,这潭水寒凉刺得玉白的指尖微红。
她似无所觉般,划开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转手折下了一朵青莲,指尖凝聚星点的紫色光芒,令其离了花茎却是能够逆时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