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明生物吧,却也是有依据可寻的,据南烨皇族的秘史记载,有一种蛊虫名为噬心,此蛊需以皇族之人的鲜血喂养。
凡中此蛊者,初时与常人无异,待到蛊虫入心那日,将会形同提线木偶般乖顺,听从下蛊者的一切指令,任其差谴使唤。
依旧保留着自我意识,能够正常思考和行事,但是无法违抗命令,一旦起了逆反的心思,或者想杀死下蛊者,后果轻则心如刀绞,重则被蛊虫食尽心脏。
粗略看过锦帛上的内容,千羽寒疲惫的闭了闭眼,喉头涌起了一股腥甜,很快在她的唇齿间弥漫,她忍着不适强行咽回去。
如影随形的反噬也在此时到来,连同这噬心之痛一起发作,她紧绷着每一根神经,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全部的心神用于抵挡这份双重痛苦。
时间仿佛是忘记了流动,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冷汗凝结成水珠沁出了额头,又缓缓没入她如云的乌发,瞬息间被过高的体温给蒸发,只余一层淡淡的湿意。
极冷与极热的交替,折磨得她心力交瘁,无暇去理会外界发生的事,自动屏蔽了小白鸟的联系,听不见它充满焦急和担忧的声音,彻底将自己隔绝在屏障内。
这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她,同时阻止了别人的靠近,再大的动静也传不进她耳里,她捂住胸口的手改为揪紧衣襟,骨节分明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竟然是逐渐透明化。
即使这痛苦再如何难熬,她从始至终也未发出声音,神智保留着一丝清明,喃喃自语般的问,“我当真不容于世吗?”
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时没由来的涌起悲伤,这天下之大却容不下异类,偏偏那些人又说着众生平等,既如此,为何不能远离她的世界?
似有晶莹的水珠自眼角滑落,打湿了她纤长乌黑的羽睫,淌落至地面发出滴答的声音,瞬间冻结成冒着寒气的冰珠,那颗珠子玲珑剔透,瞧着煞是好看。
笼罩在这座阁楼的结界有一瞬波动,上方是乌泱泱的墨云聚拢而来,云层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好像有双眼睛在扫视下方,寻找那个胆敢闯入小位面的外来者。
千羽寒恰在此时抬头,眸光清澈淡然的仰望天际,透过墨云看到了那团金光,唇畔漾开的弧度如昙花一现,“是这个小位面的天道?”
吸收了前几个天道惨烈的教训,这个小天道没有打雷警告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对她出手,主要是它很从心,认识到这位不是它能招惹的。
等了许久不见天上有动静,千羽寒单手撑着地面,慢腾腾的从软垫上坐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端在手里悠然自在的浅饮着,余光瞥见被震晕的小白鸟,眸心的色泽微深,“你真的是系统吗?”
问完,她自己反而笑了,抬袖一挥撤去房间外的结界,顺便改动了这里的阵法,什么都不做就引起注意,那她又何必顾虑重重?
小白鸟瞪大的眼睛呆滞无神,宛若失去光泽的红宝石,黯淡到有些不起眼的地步,可它的目光盯着一个方向。
“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千羽寒抿唇轻轻的笑了,唇间溢出短促的笑声,很快收敛神色转为冷漠,“罢了,我且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