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诡异的情形大概是,别在腰间的白玉笛自主吹响了,所奏的曲律婉转而悠扬,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神秘力量。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吹开了四周浓郁的黑雾,散落地上的石头组成阵法,乍现的金光照亮这方空间,光与暗在交汇。
时间流逝的很慢,慢到仿佛是静止了那般,怨气逐渐的削弱再到消散,过程却是没有持续多久,是在星光零落之前。
阵法开启的同时,千羽寒拉起了容澈的手,从前方的深渊纵身跃下,成功收获一只“扮演”八爪鱼的小白猫。
化为小白猫的容澈与她大眼瞪小眼,一时两相无言,她轻眨美眸,弯唇浅笑,“我竟还不知,原来容澈恐高啊。”
听到这戏谑的话语,小白猫蓦然红了耳尖,抬起前爪想去拍开千羽寒的手,快要触碰到时顿住,不小心按在她胸口处。
意识到放的位置不恰当,它不自觉缩起爪子,原本泛红的耳尖更红,挪开视线不再与她对视,羞得整只猫快要没了。
倒是勾起千羽寒的兴味,在急速下降的过程里,她抓起小白猫的爪子勾住衣襟,将它护在身前揽着,“有我在。”
清悦空灵的嗓音入耳,仿佛蕴含蛊惑人心的力量,小白猫顺从的闭上眼,提着的那口气微松,是了,有她陪在身边。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周围听不见任何的动静,似乎连风也静止了,终于是落到实地上,空气中飘来一阵奇特的气味。
小白猫缓缓睁开眼睛,适应周围明显变换的环境,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而后是千羽寒怀里多了个少年。
“我不止恐高,我还怕黑,和你一样畏惧寒冷。”容澈低下头凑到千羽寒的脖梗处,星眸里略微黯淡了神彩,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让她能够逐字听得清晰。
最后未说的话是在他眼中,他抿紧淡色的薄唇,无声的凝视着她,满是认真与专注,像是对她说,不要离开,好不好?
千羽寒低低笑着,伸手揽住了容澈的肩膀,轻柔的吻过他额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毕竟是三世情缘呢。”
提及三世情缘,容澈也想到他们之间的羁绊,不觉微扬起唇角,抱着千羽寒的手臂紧了紧,“你都记起来了?”
“算是吧。”千羽寒不置可否,任由容澈挂在她身上,半抱着他朝前方的桃花林走,她不想吐槽小位面场景的敷衍。
同个场景用于多个位面,从外面来看是如此相似,她瞧着不觉得有什么不同,顶多是花期因地域的区别有所差异。
桃花树下,千羽寒环抱着白猫少年席地而坐,仰起头看纷纷扬扬的落花,她摊开手掌接住一片花瓣,“桃花依旧。”
随手折下一截桃枝,递到了容澈的手中,满目温柔的描摹他清隽眉眼,“折桃蹭君,以待来年春季,与你共赏芳华。”
容澈接过了桃枝,小心翼翼的收进袖子,他倚靠在千羽寒的怀里,笑意温煦,“我也希望如此,与你年年月月复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