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帝王对公主说的第一句话,但在她的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她抬起那双沉寂如死水的美目,“陛下谬赞了。”
“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这天下好看的女子比比皆是,陛下是天下之主,自然不会缺了美人,不多我这个冷宫公主。”
说话的语速不疾不缓,声线是毫无起伏的平淡,平淡到不像在回一个帝王的话,反而像是面对寻常人的态度。
听出她话里隐含的讥讽之意,帝王面上的笑容淡去些许,心知她是在有意激怒他,不至盲目自信到认为她有意吸引他的注意。
“你想求死吗?”他握住她藏在衣袖下的皓腕,在掌中轻柔的抚摸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动脉,声音仍是温和的。
只要他稍一用力,这美人就会落得香消玉殒,如花美艳的女子会倒在他面前,更甚是落一个枉死异国他乡的下场。
偏偏在最后关头犹豫了,只因看见她面容苍白,绯红桃唇失了血色,额角隐有虚汗淌过没入乌发,这绝艳的美好又含脆弱的破碎感。
“我不愿做这个牺牲品,来维持两国短暂的和平。”公主展开的笑颜绝美动人,好似没有听出帝王的杀意,眼底深埋着浓烈的恨意与绝望揉杂。
“可是,我舍不得美人呢。”帝王松开了对公主的拑制,抬起手揽过这柔弱的美人在怀,薄唇贴着她淡粉的耳垂,“再者,公主既入了我的寝宫,难道不应该尽侍君之责吗?”
来时早已预料过可能的各种情况,可是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慌乱与无措,身子僵硬得不知该做何反应。
眼见这带刺的美人变得柔软,身上的刺也不再似刚才扎人,帝王不由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打横抱起她往床塌的方向走去。
事到临头,她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不过就是侍寝罢了,或许将此事当成砝码,于她而言是有利的,只是失了清白,既然连死都不怕,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说的对,入了宫就是你的人。”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息如幽兰,仿若勾魂摄魄的祸水,意图迷乱了君主的心神。
然而帝王再不经撩拨也端持着君子之风,没轻没重的把她丢在塌上,扯过锦被将她给裹成蚕蛹,站在一旁冷眼看她,“你也是一国公主,应当自有傲骨,不要轻贱了自己。”
说罢,他径直拂袖离去,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绯色,那步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是他被别人轻慢了。
转身离开的他并未看见,塌上的女子掀开锦被坐起身来,神色冷然的褪去了这身大红喜服,只穿着红色的里衣立于殿中。
在得失和取舍之间,这是互相博弈,是攻心的较量,以情设局引敌手上钩,初时或许是猎物,随手便可以捏碎,有时恰恰是最好的利器。
“卡——”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沉静的画面,张恒手里拿着剧本,对比起刚才的这一场戏,双眼迸发出亮晶晶的光,抚掌大笑道:“好,就是这样!”
千羽寒伸手去接薇香递过来的外套,抬眉望向智商掉线的某导演,意味不明的问,“你给他的那份剧本是做过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