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是冗长的沉默,那个披着斗篷的人站在院内,与石阶上的千羽寒遥遥相对,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谁也不让步。
那边的小狐狸和小白鹿蹲在树下看戏,想看自家宿主/女主人和这个奇怪的人,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打架,它们需要加油打气吗?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混进来了?
很可惜的是,千羽寒没有在这里与斗篷人动手的想法,她抬眸淡淡的睨了对方一眼,“你自行离去,往后也别再来这里。”
斗篷人好像没听见千羽寒说的话,僵硬的抬起了脖子,露出那张戴着金属面具的脸,望向她身后紧闭的房门,步子也朝前迈出,“姑娘可否告知房内是何人?”
“不能。”千羽寒冷漠的拒绝了,眉目间染上几分寒凉,她抬袖一挥制止了斗篷人,“你先称是误闯此地,现在又想要强闯不成?”
“不对。”斗篷人身形一晃后退了几步,黑得不见眼白的双眼浮起诧异,紧紧的盯住了千羽寒,像是某种阴冷的生物锁定猎物,“你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千羽寒皱起好看的眉头,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扰人睡梦,又像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似的。
于是,失去耐心的她也不等对方回答,抬手一道灵力把这家伙丢到墙外,顺便加强了这座阁楼的结界,以免再有人闯进来。
小狐狸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整张狐狸脸写着迷茫两个大字,前爪托起它尖细的嘴巴,“这么快就结束了?”
“怎么?你还想看戏?”夜风中传来了幽冷的声音,原是千羽寒闪身来到树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只差将嫌弃流露于表。
“我不敢的。”小狐狸没了方才的气焰,面对千羽寒似笑非笑的眼神,它不仅是嚣张不起来,还是怂得一批,“我错了。”
“但你下次还敢。”轻抬素手弹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千羽寒微侧过头看向夜空,云层中的金光闪烁不定,她的眸光晦暗难明,“上次提到气运子,是三位皇子之一?”
“是……不,不是。”小狐狸磕磕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早前想好的说辞派不上用场,又在千羽寒提到时试图蒙混过关,“我也不知道是谁,是位面的意识给出了提醒。”
“提醒?”千羽寒显然是不相信的,唇角牵起一线弯弧,展袖又回到了房间,在推门之前淡声吩咐,“看好这两只小兽,别让它们到处乱跑。”
话落,无视了后面的那道目光,她放慢动作推开房门走进去,脚步也刻意放轻了,许是不想打扰到睡梦中的人。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容澈探出一只手抓住千羽寒的胳膊,拉着她往床塌上倒去,正好跌进了他的怀抱里,“别走。”
如梦呓的呢喃落入千羽寒耳里,她撑起身子的手臂又放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柔声轻哄道:“我在这,哪也不去。”
“羽儿。”容澈掀起眼帘看清枕边的人,见她伸手拉过被子盖得高些,他迷迷糊糊的往她怀里蹭去,扣住她的皓腕摊开手掌,把自己的手指挤进指缝里,“这样丢不了。”
“幼稚。”轻启粉唇回了这两个字,终是抱紧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男子,低头在他额头落了一吻,“睡吧,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