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疯狂过后，容澈找回了一丝理智，看着与他亲密相依的女子，“你知道齐国送来的质子在哪里？”

“近在眼前。”千羽寒勾起容澈的一缕墨发，缠绕在她葱白如玉的指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神色，容澈环在千羽寒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淹没在那极致的愉悦里，他大概是中毒不浅，无药可救了。

明知她有多冷心冷情，可他就是迷恋上了她的温柔，为此他甘愿献祭身心，做她的裙下之臣，一生只忠于她，哪怕她想要他的命。

良久未再听见她的声音，她抽身离去将他置之不理，他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浮现一层淡淡的雾气，在雾气后面是他压抑的偏执与爱恋，她是他的命啊！

所以她怎么可以不要他？他将她奉若神明，乞求着他的神明能够垂爱，是她让他黑暗无光的生命有了色彩，她不能把他重新推回到地狱里，那里没有她。

嘴里被塞了一颗糖，淡淡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冲散了那苦涩的滋味，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重燃光亮，他朝着她伸出手要抱抱，“羽儿，抱我。”

听着这撒娇般的口吻，千羽寒觉得自己拒绝不了，抬手抱住了容澈，轻声哄道：“乖，我不会丢下你的。”

“羽儿。”容澈不厌其烦的唤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眼前之人，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嗯，不会。”千羽寒只管点头，她知道容澈很没有安全感，因此对待他总是格外的耐心，在细节上尽量做到细致。

糖终归有融化的时候，只是温暖的怀抱不曾远去，容澈起伏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他执起千羽寒的手放在心口处，“它是为你而跳动的，如果有一天你不要了。”

那它会彻底的死去，那时我依然活在这世上，不过是像行尸走肉活得麻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找不到指引方向的星辰，会迷失在漫长黑夜之中。

翻身把容澈压在塌上，千羽寒低下头凑近了他，微凉指尖流连于他的胸前，粉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真是个傻子。”

容澈也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点小开心，侧头亲在千羽寒的脸颊上，“我很好哄的，你随便说一句就好，但是不能抛弃我，不然我会缠着你不放。”

“我挺期待的。”千羽寒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抱着容澈往里侧挪了些，又给他掖好被角，“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夜里风大，小心染了风寒。”

“好。”容澈回了一个字，然后他枕在千羽寒的肩上，半阖起了眸子，“你是知道的吧？”

千羽寒抿唇笑而不语，她当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没想深究这个问题，夜深了，现在睡觉才是正道。

第二日，容澈是在千羽寒的塌上醒来，半梦半醒间往她怀里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继续休息，又忽然恢复了清明。

看到她熟悉的侧颜，他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羽儿，早安。”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容澈的思绪，他刚想起身又被按住，听见她平淡的声音，“何事？”

敲门声停了下来，门外安静片刻才传来声音，是轻染担心千羽寒过来查看，“主上，属下是想问您起身了没？”

“没有，不用进来。”千羽寒被搅了清晨的好梦，语气带上些许的不耐，直截了当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