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悠闲的时光在平淡中度过,庭院内的胭红垂柳随风摆动,宛如翩翩起舞的女子身姿曼妙,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为之停留。
天界的四季景象各有不同,亦如此时的凡界应是凛冬,唯独桐月宫不同于别处,这里依旧生机盎然,满园繁花铺就似锦芳华。
眼下花期未至,却见胭红色的柳枝柔软而坚韧,慢慢的盛放出白色的小花,一点点的染上浅红,奇异的花香飘散于白雾里。
白雾缭绕,如烟似雪,隐没了树下的那一袭月白,素手拂过因风而起的柳枝,风起时摘下一朵白花,转手随意掷向雾气后面。
雾气凝成的屏障犹如水波,漾开了轻微的涟漪,几不可闻的闷哼声,暴露闯入此间的不速之客,红瞳里的枫叶似乎活过来了。
“你就是借着这个,在天界隐匿行踪的?”耳边是一道轻缈空灵的声音,月白色的锦袍上绽放着清雅莲华,偏生藤蔓缠住青莲意图将其困缚,像是某种无形的制约。
冥枫张了张口,正想反驳这人的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下巴处抵着锋锐冰冷的利刃,那股震摄心魂的气息让她不得妄动。
只见云袖微动,拂开眼前聚拢的白雾,得以看清这四周的景致,这是冥枫连闯两次的桐月宫,第一次是将神识附在兔子上。
这一次是她亲自前来,为了见那位天界之主,没有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她在对方的手里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报之前的仇了。
“你想做什么?”冥枫很快镇定了下来,看向面前淡然从容的天帝,对方手执匕首挑起她的下巴,不似暧昧的轻佻之举,单是无声威胁她的性命。
只要稍微用力划开皮肤,她会立即血溅当场,即使不是致命的伤害,也能让她的实力削弱,无法集中精神应对将要发生的事。
“这话应该本尊来问,魔尊此次来天界意欲何为?”千羽寒抬了抬眉,望着脸色发白的冥枫,目光落在那双血红瞳眸,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物,挑高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被如此轻慢的态度对待,冥枫顿时心头火起,朝着千羽寒怒目而视,她暗自蓄力想找机会脱身,最好是能出其不意的反击。
“本尊来拜访的。”这般想着,含带怒气的质问出口,一旦开了头,便也生出几分底气,“来者是客,这是天界的待客之道?”
“这话倒是没错。”千羽寒貌似认同的颌首,在冥枫以为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结果她又话锋一转,“可是,魔尊不请自来,且是擅闯天帝寝宫,如此就是为客之道?”
“我……”冥枫利用体内狂暴的力量冲破禁锢,左眼的血红枫叶化为实物,挟裹嗜血的杀意袭向千羽寒,目标正是她的面门。
千羽寒对此早有预料,闪身错开冥枫的这一记攻击,反手将匕首捅进她的胸口,一掌拍下汇聚冰寒的灵力,彻底牵制住了她。
冰霜冻住冥枫的双脚定在原地,从下往上覆盖住身体,心脏暂时停止了跳动,冷彻骨髓的寒意直冲脑海,令她失去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