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了一通之后,桑瑾又照起镜子练习表情,收敛起刚才的面目狰狞,露出记忆中甜甜的笑容,又带着一点纯真的可爱。
明明是同一张脸,还是用着那具身体,同样的表情却差得那么多,由桑瑾做出来和小谨的完全不同,只让人觉得虚伪做作。
曾经做过许多次的表情,现在看来是那样陌生,连桑瑾自己也觉察到了不自然,她生气的摔了镜子,这副皮囊让她不舒服。
很不舒服,总有种占用别人躯体的感觉,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几天却是越来越不适应,吃不好也睡不好,焦虑不安。
如果人的背后长眼睛,桑瑾约莫会看到她背部的异常,那片皮肤蔓延着大块的斑纹,那青色发黑的颜色诡异极了。
案前闭目小憇的千羽寒蓦然抬头,掀起纤长浓密的睫毛,瞳孔映入那人修长如竹的身姿,嘴角勾勒起清浅弧痕,“睡够了?”
“你也该歇息了。”容澈弯下腰抱起千羽寒,抱着她来到屏风后面的软塌,扯过薄毯盖在她的身上,双臂揽住她靠进怀里。
没有给千羽寒机会反驳他,按着她的头贴着他胸口,冰凉的体温亦会因她灼烫,他面上晕染淡淡的绯色,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泛着潋滟光华的清眸轻眨,恍惚间是星辰落入眼中,千羽寒稍微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住容澈的后颈,“你这是以下犯上。”
“那么,主人允许我这么做吗?”闭上眼睛感受手掌心传递的温度,容澈不自觉的弯了弯唇,卸去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展露出他的脆弱与柔软,他好喜欢她。
千羽寒凑近了那张俊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慢慢下划至他的下巴,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微收力度,“我若不允许……”
良久没听见千羽寒的声音,周围也是静悄悄的,容澈抬眸看着他怀里的人,眼底是深邃幽暗的光芒,“我是你的,退不得,不能换,你只能将就一辈子了。”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语,落入千羽寒耳中只觉忍俊不禁,她抬起手揽住他倒在软塌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容澈没想到千羽寒会来这么一出,原本是想给她当肉垫的,倒下后却摸到了被子,他不由看向她,“你是怕我摔着了?”
“也不全是。”千羽寒只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拉过容澈的胳膊充当枕头,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同他挤在这张软塌上。
虽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容澈心里依旧是泛起一丝甜意,乖顺的躺平等待她下一步动作,他想与她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具体要做些什么,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傀儡师与傀儡之间的关系,而是特别亲密无间的那种。
傀儡与人的不同在于如何表达感情,它们起先是为人所造的木制傀儡,而后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有了人的外表和情绪,追根溯源便是一堆木头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