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的话仅限于此，千羽寒也不再多做停留，化为一道紫色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了天际。

傀儡也于此时回到浮生幻梦，变成木偶出现在书房的桌案上，千羽寒则是端坐在案后，面前摆放着那盘没下完的棋局。

冷白的素手伸向了棋娄，两指夹起了一颗棋子，千羽寒轻轻拨弄着指间的白棋，若有所思观看棋盘上的局势，“无解之局么？”

输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最后那个结局，纵然以身为饵入得此局，她依旧会是执棋之人。

自然不能让别人掌控棋局的走向，有变数也得先控制在手中，而不是将主动权交给别人，那样会是最大的变数。

“阁主是有心事吗？”静立于一旁的薇香开口了，她见阁主看着这盘棋局许久，似乎是在……发呆？

闻言，千羽寒抬起了头，清澈如波的瞳眸微光漾动，勾唇笑道：“心事谈不上，无非是无病呻吟的愁绪，比不得众生万象。”

这倒是说的实话，又并非是她心中所想，有些话之所以不能宣之于口，因为说出来无异于自揭伤疤，教人看了只会笑话。

薇香沉吟了片刻，未能理解千羽寒的意思，只道：“鬼蜮聚集的众多幽魂，也是这芸芸众生之一。”阁主又何尝不是？

不知这未说完的话，是否入了千羽寒的心，她唇畔的笑意真实了些许，不再单单只是表情，“众生平等，却有区别存在。”

“属下愚昧。”薇香恭敬的拱手回答道，敛去方才那丝情绪波动，阁主或许并不需要别人待她有特别，或是同情，或是怜悯。

随手将白子落于棋盘，千羽寒执袖捏起放在旁边的荼盏，随手倒上一杯热茶，又拿起卷宗继续翻看起来。

起初薇香不解其意，直到书房的门被人敲响，她看到容澈推门而入的身影，又见他径直走向桌案前，明显是来找阁主的。

拉开椅子坐到千羽寒的对面，容澈端起那杯热茶捧在手里，眉眼温润似落了几许月光，“让羽儿久等了，我该罚。”

嘴上是说着该罚，目光却是瞟向了千羽寒，若非顾虑到有旁人在此，他定会将她抱进怀里，这是独属于他的如玉美人。

又看见这好似在看食物的目光，千羽寒着实是有些一言难尽，怎么从上个位面开始，他的画风就变得如此清奇了？

多看她几眼能饱吗？她就是一个幽魂而已，抱起来是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生人的体温，实在算不是温香软玉在怀，那他又在执着些什么呢？

许是窥见了千羽寒眼底的神色，容澈抬手放在桌案上，去牵住了千羽寒的纤手，只是轻柔的握在指尖，“羽儿可莫要轻看我。”

“我何曾轻看过你？”千羽寒试着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却是没有拉动，反倒把容澈给往前带了些，她满含兴味的挑眉看他。

容澈亦是配合的将身子往前倾，倚在桌案边凝望女子清冷的容色，薄唇不自觉翘起愉悦的弯弧，“往后我只是羽儿的人，不会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希望羽儿莫要嫌弃我无所依仗才好，我是要赖在这一辈子的。”

“这里还有别人呢。”千羽寒暗暗捏了下容澈的手指，提醒他书房内外都有别人在，可不止是隔墙有耳，是处处有八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