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一听像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对小狐狸说,小狐狸默认为是说给外面那人听的,它还被关在小黑屋,回复不了宿主。
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旁人是何反应,千羽寒指尖微动关闭了殿门,她转身回了内殿,脱掉外袍躺到塌上闭眼休息。
昱日清晨,寅时未过,缺席朝会月余的天帝终于露面,一身白底绣金边的帝袍,帝袍上织就金色的龙纹,袍摆处簇拥着绽放芳华的九重莲花,微风起时似有花香浮动,与十二冕旒轻微的碰撞声。
此时大殿寂静无声,众仙不约而同看向高台上,天帝正襟危坐于帝座上,周身的气息冷洌清寒,流露着属于帝王的威仪,只是淡淡的一瞥,便让他们不敢再与之对视。
这气势哪里弱了,分明是更胜从前了,众仙同时升起这个想法,又立即压下心中的念头,无论究竟怎么想的,纷纷俯首叩拜。
“听闻众仙家对于赤焰族一事仍有异议,那今日便做了裁决罢。”幽凉平静的嗓音从上方飘来,落入了在场众位仙人的耳里,漫不经心的慵懒又带着不容置否。
众仙未得天帝应允也不敢起身,只得维持住跪拜的姿势,垂首聆听上位者即将做出的裁决,又各自有着不同的猜测。
目光从大殿上略过,记下了在场的每张面孔,在不显眼的那个位置,千羽寒对上少年抬起的眸子,是比起冰蓝色更深的幽蓝。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是意味不明的笑意,移开视线打量着下方,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年轻的面孔。
都是不久前提拨上来的,虽不能让天界变成一言堂,也算是占据一隅之地,这些仙人或许资历尚浅,能力才干还是不错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在天界也适用,她这般想着,面上不显半分,微抬起手,“众仙免礼,继续说赤焰族的事情。”
众仙听言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好,准备发表自己的观点,谁知千羽寒又接着说,“赤焰族之祸,本尊深表痛惜,也是怜惜幸颜幸姬失去双亲,才将她留在天界照看,没想到弄出这么多事,倒是本尊之过了。”
“不是帝尊的错。”有几道声音响起,接住了千羽寒的话,其中有年轻的仙人,也有年长的老神仙,异口同声倒是挺整齐的。
这情形不似平日里的针锋相对,显得异常的和谐,前提是得先忽略他们扭过去的脸,完全不像表面上那般的齐心。
开玩笑,帝尊怎么能错?不止是他们这么想,这是仙人们共同的想法,简直是莫名得有些诡异,又显得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千羽寒抬起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掌下是冰冷的质感,她依旧清冷淡然,“既然对此存疑,本尊也不揽这责任,派遣使者送幸颜帝姬回赤焰族,往后由族中长老负责教导她,如此也可打消疑虑。”
言罢,不等众仙提出异议,她又说起了魔界,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而后等待着他们讨论的结果,余光关注那最显眼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