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看风景,其实是随便一说的借口,只有千羽寒心里最是清楚,她不回踏云宫的真正原因,没必要惊动太多人罢了。
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春雨绵绵的一天,千羽寒收到一封匿名的来信,信中的长篇大论委实枯燥无味,她大致看了几眼又放下。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千羽寒将信纸放在桌案上,浅抬眉眼冷睨着送信的人,这位自称是她的师弟,哦不,是司凌云的。
对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戴着半边黑色的玄铁面具,露出的那半张脸稚气未脱,那双多情的桃花眸异常明亮,只那唇色瞧着有点淡,显得他的气色不大好。
“师兄难道不想认我吗?”许是觉察到千羽寒的态度冷淡,小少年佯装失落的皱起脸,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师门门下的弟子不多,也就我和师兄两人,如果师兄不喜欢我,不认我这个师弟,那我……”
听闻小少年的这番言语,千羽寒弯唇勾起一丝弧度,意味不明的提醒他,“凡事要把握好分寸,别太过了,过犹不及。”
“师兄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会很伤心的。”小少年眨了下眼睛,桃花眼里闪烁着水光,忽然红了眼眶,欲哭不哭的望向千羽寒,“还是说,你在气师父没有先告诉你?”
对此,千羽寒只是视若不见,几下撕碎那张信纸,低垂眸光落于莹白的指尖,“那是他的事,我无权过问,而你用不着我管。”
“可是……我想让师兄管呢。”小少年嗒嗒的跑过去搬来一把椅子,作乖巧状坐到了千羽寒的对面,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师兄,你管管我好吗?算是帮师父分担责任。”
“抱歉,没兴趣。”千羽寒端正了坐姿,将手中的几块纸片丢进香炉里,抬袖在香炉的上方拂过,一缕冰蓝色的光芒化作火焰。
瞬息间焚烧了那纸信笺,火光跳跃着映入那双琥珀色的琉璃眸,眸底是一闪而过的紫色,却不见满目的寒凉宛若冬日寒霜。
眼瞧这拒绝的意思很坚定,小少年微垂下脑袋,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软萌的声音带了一丝强硬,“师父说让我过来辅助你,是他要我跟着你的,所以你不能拒绝哦。”
“哦,那你随意。”千羽寒低头笑了笑,慢悠悠的站起身,转身之际又看了小少年一眼,“没事别往这里跑,别的我管不着。”
言罢,她拉开了虚掩的房门,朝着候在门外的琉兮颌首示意,绕过长廊沿途是朦胧的雨幕,雨声遮盖似有若无的那道声音。
这场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从昨天的午后下到今晨,院里那处池塘的水将要溢满,水面上仅有的几朵睡莲,孤零零的飘浮着。
塘中残荷零落,平白的惹人怜惜,只是现下还不到花季,那抹颜色不免过于单调,既无观赏的意义,也无人特意去打理。
千羽寒打着油纸伞挡去屋檐下的雨水,雨水在伞面上滚动了一圈,像是圆润的珍珠滑至伞檐,又落至地面打湿石阶溅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