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喜庆的红色也可代替喜轿,脑海里浮现的这个念头,驱散了原就不浓的困意,容澈轻吻过千羽寒额角的发丝。
“睡吧。”千羽寒按住容澈的脑袋,将他埋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了一吻,轻如落羽拂过心尖不留痕迹。
在千羽寒看不到的角度,容澈小幅度的上扬起嘴角,揽在她腰间的手稍稍收拢,“晚安,好梦。”
说罢,他合上了双眸,又将她缠得更紧些,自从遇见她以后,好像得了一种病,这种病无药可医,唯有她能够治他。
黑夜尽时,晨间的第一缕熹光照在这片土地,清风拂过吹开遍地的野花,它们在阳光下舒展枝叶,摇头晃脑的摆动着。
“羽儿?”容澈睡意朦胧之际,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要拥美人入怀一亲芳泽,却是摸了个空,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深秋的天气有些寒冷,风吹在身上传来几分凉意,他缓缓坐起身抱住自己,缘着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呆坐于原地吹凉风。
“王上,这是您的王后吗?”一株红色的小花探头探脑的张望着,伸长绿叶指向处于莲蕊的容澈,用脆生生的声音问道。
听闻这童稚的言语,千羽寒微顿身形,朝这株小花指的方向望去,抿唇轻轻的笑了,“现在还不是呢。”
话落,她来到了容澈的面前,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弯下腰朝他伸出了手,等待他把手放在她的掌心。
“你去哪了?”顺着力道站起身来,容澈抬起手臂环抱住千羽寒,下巴贴在她的额头,眷恋的轻蹭了两下。
那株小花的存在被他忽略了,他也没有听见它刚才说的什么,满心满眼只有她这个人,反正他是她的人,名份这事不重要。
“去养花了。”千羽寒抬手抚过容澈垂落肩头的发丝,从他发间取出了一片花瓣,举至他的眼前晃动两下,“你头上有东西,没有发现吗?”
“没有。”容澈理不直气也壮的回道,紧紧的抱着千羽寒,不见半分在妖怪窝的自觉,纵然他这些年是以普通人自居。
分出一点余光略过那朵小花,他心中有些许微妙的感觉,不知道羽儿为什么要去招惹花花草草,她都已经养了冰雪狐,再不济,也有……他。
像是为了宣誓主权,他转过千羽寒的肩膀面向自己,俯下身吻住她水润的樱唇,轻轻咬了一口就松开,“以后有我就够,别再伺弄有灵性的花草。”
“酸味这么重。”千羽寒眉尾微动,弯起的眸子光华流转,唇瓣蹭过容澈的脸颊,带着几分逗弄他的心思,“你是偷喝醋了吗?”
“嗯,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容澈执起千羽寒的一只柔荑,放在他的胸口处,隔着衣料感受有力的心跳,“羽儿负责吗?”
千羽寒仰起头望向容澈,虚握住他的手指紧了些许,牵着他走至那株小花的对面,“先别闹了,有个小可爱在这里看我们呢。”
某个小可爱抖了抖花骨朵,莫名的带着几分欢快的气息,高兴得把根茎埋进泥土里,“王上,你能不能陪我玩?”
“你自己去玩吧。”千羽寒伸手去摸小红花的叶子,摸了一下就缩回来,她低眸瞧了眼与容澈相扣的十指,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