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歪了歪脑袋,试图用它仅有的智商,思考千羽寒话中的含意,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暂且作罢了。
“宿主,你去过别的位面吗?”犹豫了一会,它还是问出这个问题,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其实它想问的是有没有绑定过系统。
约莫是看出了云初的纠结,千羽寒抬起手将它举到面前,美目流转蕴满清浅笑意,“别去想些无谓的事,现在你是我的系统了,至少在这个位面结束之前。”
“哦,这样啊。”云初闻言生出失落的情绪,耷拉下脑袋埋进千羽寒的掌心里,避开略微尖锐的鸟喙,“那我们好好相处,以后可能见不着了……”
好舍不得这位宿主,它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真的好想和她永久绑定,居然有别的系统捷足先登,到底是来得不够早。
对于云初显而易见的不舍,千羽寒只当作没有看到,把它放在案几的一侧,拿起那幅墨迹干透的画作,挂到墙面的空白处。
不经意间瞥见一幅人物图,白衣绶带的少年郎跃然纸上,那副容貌未免过于眼熟,可不就是追她到三千世界的幻域之主?
对了,如今的他不是幻域之主,是撕裂虚空破碎了神魂的碎片,和她是差不多的境况,灵魂碎片幻化成的影子散落各界,连同最初的那份记忆。
有一小部分篡改过的,她认为不是很可信,最多是信个三分,绑定的系统是经由快穿局改造,想要做点什么再简单不过,况且小位面的天道同样不太好糊弄。
“宿主,他是你的任务目标。”云初扑棱着翅膀飞向千羽寒,在盘旋一圈过后落到她的肩头,很小声的对她说,“他是画灵,也可以称为画中人,宿主该是知道的。”
“嗯,我见过他。”千羽寒伸手摸摸云初头顶的呆毛,唇边漾过不易察觉的笑痕,青葱玉指微蜷,忍住了去碰那幅画的想法。
“哦……”云初不明所以,眨巴了下它绯红的眼睛,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宿主肯定不是普通人,要不怎么能绑定两个系统?
看这个系统如此识事务,千羽寒觉着它似乎不是很蠢,比起那只蠢狐狸要好些,不过她也没有相信它,先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殊不知,被她嫌弃的那只蠢狐狸,正因为弄丢了自家宿主,在小黑屋里焦躁不安的踱步,丝毫不知有系统乘虚而入,抢占了本该属于它的位置,它的地位岌岌可危。
千羽寒转身行至短几前,点上一截凝神香,她是被强制传送过来的,原本不会这么快清醒,怎奈原主是个爱岗敬业的画师,非得坚持画完那幅画作才肯罢手。
倒是让她更确定了心底的猜测,融合的残魂数量越多,主体意识清醒的时间渐长,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不可避免的强制人设,换言之,是残魂对她的影响逐步加深。
这对于她来说问题不大,她能够控制好自己,不做出有损形象的事情,比如上个位面的脸盲症,自从她到以后就很少犯了。
旋身优雅的落坐于软塌上,白衣飘飘犹如枝头凌落的霜雪,裙摆是银线绣着重重叠叠的幽昙花,衣襟和袖口同样点缀暗纹,再衬以白底银丝的腰封,裹住盈盈一握的纤腰。
那头及腰的青丝随着动作微扬,仅是一根白玉簪半挽起,隐见发间素色的绸带垂落而下,绸带上的花纹亦是精美繁复,只是初看之时觉得素雅,再看又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