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传来的温言细语，又在其中品出了一丝霸道与强势，千羽儿眉心划过淡淡的痕迹，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

这人少有的强势有一半是为她，另一半则是维护自己的骄傲，令她有那么瞬间的恍惚，以为他将她看得很重要。

但也只是恍惚了一瞬，她收摄神思敛去外放的情绪，抬眼时眸光清冷明澈，不掺杂任何的感觉，“嗯，我知道。”

这下反而让容澈不懂了，他握着千羽寒的手力度稍紧，凑近前些闻到清洌淡雅的莲香，那点阴暗还未滋长就散去，如果她永远不离开，对他动不动心不重要。

两人坐在同一方软垫上，显然是挨得极近的距离，偶尔会碰到对方的肩膀，而当事人只当不知道，谁也不先挪个地方。

画中无岁月，时间仿佛忘记了流逝，平静得如同冻结的冰面，若非你掷上一颗石子，兴许它轻易生不出裂痕，外界是草长莺飞的时节，这里始终是如梦似幻。

饶是习惯了高寒寂寥的千羽寒，也觉得这画中的世界死气沉沉，看似静好的时光却又偏离了现世，她转眸看身侧的人。

却发现容澈正在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见她看向他便垂下了眸子，溢满温柔的眉眼会让人不小心陷进去。

称得上一眼万年，可惜是一眼万年，真正陷进去方知是深渊，所有的治愈与救赎终是沦为世俗，把喜欢的人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而不是尝试着去接受不完美。

心向光明的人占多数，但是不乏有人身处黑暗，想要染黑容易，染白还是差了一点，白到极致即黑，黑到深处为何不能是白？

这世间的事物不止有黑白两面，更多是处于中间的灰色，好人和坏人不是看身份，应该看他所行之事来定善恶，只是旁人未必会这么想，多的是自恃正义的人。

千羽寒捏着书页的边角，心中思绪万千，无一显露于形，只听她轻声道：“你要是无聊可以换个地方，我在这待的挺久了，也该走了。”

“好。”容澈垂眸抿唇，默然的起身追上千羽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仅是落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有点不懂她的若即若离，他感觉到她并非对他无意， 也不像是介意他如今画灵的身份，近在咫尺又触碰不到的遥远，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

宽大的袍袖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那袭白衣的暗纹云袖，一点点的抓紧了，怕她看不见又怕她不喜。

走在前面的千羽寒微微侧首，牵起容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拉着他走出了画中世界，晃眼间来到了庭院里，与那幅画作相差无几。

“主上。”粉衣女子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在看见容澈的时候脚步一顿，又迅速的低眉垂首，“属下回来了。”

“嗯，可还顺利？”千羽寒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她牵着容澈的手微松，提起矮几上的茶盏斟了两杯茶，一杯放到了他的手里，另一杯端着自己喝。

“路上遇到了些阻碍，但是解决了。”轻染简单的回道，回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只感叹生于皇家避免不了纷争，即使是公主也不例外。

“有线索吗？”千羽寒浅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的温度恰是正好，那点苦涩在舌尖蔓延，苦后回甘冲淡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