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秋千,千羽寒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似是揉碎的冰雪覆盖了瞳眸,敛藏起作为人应该有的情绪。
转身走向中间的那面墙,她抬手触碰其中一幅画,面前出现白色的漩涡,涌动着神秘诡异的力量,把她带进另一个世界里。
白光散去之时,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千羽寒已然换了一身装束,素淡清雅的白衣若雪出尘,那头如墨的青丝漫过腰际,发间浅色的飘带轻曳慢扬。
抬首望见花间有抹白影,那人的身形清秀颀长,好似挺拔屹立于寒冬的雪松,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如诗如画的风景,不知他是画中谪仙,又或是谪仙入了画。
放轻了步子缓缓向他走去,千羽寒很快来到他的身后,微歪着头看他的背影,那种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难道她和他有过亲近的时候,为何她不记得了?这件事问他怕是没有结果的,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系统,当然不是那只对她有所隐瞒的冰雪狐。
许是这道视线过于灼热,背对着她的容澈有些不自在,握拳掩唇虚咳了一声,尽量维持端方雅正的形象,“你来了?”
“嗯。”千羽寒眉眼弯弯,敛起眸底的那抹狡黠,纤白的柔荑落在容澈肩上,没怎么使劲就将他拉过来,“有点想你了。”
听闻这话,容澈不去分辨话中真假,兀自沉浸在欢喜中,耳根悄悄地爬上了绯红,水色的蓝眸尽染细碎星光,“羽儿……”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他总是下意识低唤她的名字,这次还没平复好心间的悸动,却先落进了她的怀抱里。
千羽寒低眸顾着眼前的少年,桃唇勾起弧度又压了下去,她抬手抚摸他垂于脑后的长发,“我倒不知你的脸皮这么薄,一点也不经逗,太容易害羞了。”
“只是对你。”长臂揽上那截杨柳细腰,容澈扬起了满足的笑容,眼中的光彩让人移不开视线,是引人沉溺的深邃,“你不可以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不会的。”含笑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千羽寒伸出双手给了容澈一个拥抱,素来清冷的声线柔和几许,如同山涧的泠泠溪水悦耳,“只要你不主动放开手,我永远留一个位置给你。”除却责任为重。
属于她的,即便是她不喜欢,不想要了,也绝不容许别人沾染半分,她承认自己是霸道又不讲理,这样的想法不太对。
可是她生性如此,不会因着外界的看法改变,不悔,不改,一条道走到黑也不愿回头,她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容澈得到了心上人的承诺,他的心情又好上几分,不似平日的缄默寡淡,“羽儿的身体如何,可有好转了?”
“我无碍,你无须太过挂心。”听见容澈关心的话语,千羽寒低低的笑了,刹那间的冰消雪融,那是暖入他心的柔软。
揽着他走至花树下的矮几前,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拿出一本书放到膝盖上打开,似乎没有瞧见他的羞赧。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与我关心你并不冲突。”这次容澈没听她说的,他拉过她的皓腕,便是那样虚握着,不让她离开又不伤到她,“羽儿知道的,我在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