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方听不见她说的话,但是千羽寒依旧这么说了,好似在征询容澈的意见,没有平时的那种独断,大概是习惯使然吧?
唤醒那只小系统让它自动开机,然后就是它在前面飞着,一边低飞一边叽叽喳喳,不知道是说些什么,总之她没有注意听。
前方是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物,若非看到顶上的牌牑,千羽寒估计会怀疑是否走错了路,很不巧的是,这具身体犯路痴,不算大问题的小毛病。
在路上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她总归是了解到更多的东西,包括这片奇异的大陆,相比起前几个位面有所不同,说复杂又算简单,并非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原主明面上是一位寻常的画师,实则是惜缘坊幕后的主人,借由身份的便利收集了不少画作,主要是收留无可去处的灵,给它们一处安身之所,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与其说是代价,倒不如说是报酬更为恰当,她并未使用手段强迫他人,而是让它们自己做选择,是去是留不会勉强,不过她没有义务无私奉献,索取与给予是相应的。
灵亦分成善恶两面,有些画的由来太过血腥,背后有着令人心惊的故事,因此难免沾染上怨气,诞生的灵也不会纯净,可能朝邪灵的方向发展,吸收负面情绪为养料。
万物相生亦相克,自从灵的数量日渐增多,自诩万物之灵的人族开始处于弱势,第一位驭灵师的诞生,让这种情况得到缓解并且趋于平衡,只是驭灵师百年难出一人。
这个位面没有关于妖魔两族的记载,从未在历史长流中留下印记,神仙则是存在于流传颇广的故事里,世人只知这世间有六界,却无人知晓具体是怎样的。
思绪几转,千羽寒抬步踏入惜缘坊,大门自动朝两边打开,在她进去之后又缓慢的合上了,将街道上的喧嚣隔绝在外,丝毫不打扰到里面的人。
一踏入这座阁楼,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流动着,甚至形成了小型的漩涡,她微颦起如黛青眉,仰起头遥望远方的蔚蓝天际,“此处的灵气充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飞在前面的小白鸟又折了回来,收起它展开的那对翅膀,稳稳的落到千羽寒的肩上,“宿主,你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吗?”
“你说呢?”千羽寒不答反问,颦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她伸手摸着小白鸟的脑袋,意味不明的道:“云初,是个很好的名字。”
云初本能的感到了危险,把小脑袋埋进它的翅膀下,偷偷打量着千羽寒的侧脸,“知道太多会不会被宿主灭口?”
“当然会。”千羽寒不假思索的回答,语气随意而淡然,她揪住了云初的那撮红毛,“肥美的鸟儿适合用来炖汤。”
“宿主,我……我不好吃的。”云初强装镇定的为自己争取机会,它可不想丢了这条小命,宿主虽好,也得有命在。
这怂兮兮的样子着实招人喜欢,千羽寒不觉弯起了眉眼,她一笑像是冰雪消融的清绝,“你若安份,我会保你无事。”
说完,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继续走,一步步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拐角处的雅间,推门而入行至圆桌前,把画像先搁置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