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会讨巧。”千羽寒不在意的道了句,端起冒着热气的药汁,用汤匙舀了一勺,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
薇香垂首候在旁边,余光瞧见千羽寒将药汁送入口中,一勺又一勺的喝,那种苦味犹为明显,只是闻着味道就觉得苦。
不多时,一碗药便见了底,千羽寒放下空碗,抿唇压下涌起的苦味,拈起一颗蜜饯含在嘴里,甜味冲淡药汁的苦涩。
感觉没有那么不适了,她皱起的眉头复又松开,却是略微黯淡了眸色,“这里没别的事,你且退下。”
“主上刚喝完药,也记得好好休息。”薇香上前收走药碗,也不忘记叮嘱一句,这才端着托盘离开了。
拿起锦帕擦拭过嘴角,千羽寒抬手扶额,以此缓解头晕的感觉,刚才那碗药有着安神的效用,虽然成份不算太多。
撑着倦意批复过重要的奏折,她俯在案上慢慢合起眼帘,眼前的事物变得一片漆黑,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不定。
黑暗尽头,微弱的光逐渐变得明亮,中间那朵巨大的九重紫莲扎根着,九片花瓣分布清晰可见的纹路,散发出幽紫色的光辉。
九重紫莲含苞未放,色泽剔透的花瓣包裹着一道身影,数不清的寒冰锁链纵横交错,困缚处于花蕊中的人,令其挣脱不得。
分散四周的光聚拢而来,照亮中间这片区域,可以看清那个被困之人,那人五官生得精致,眉眼清冷又含艳色,宛若红梅枝头将落未落的残雪,清绝冷艳,孤傲凌厉。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冷风,半空中随之飘起了雪,极寒的温度使其快速凝固,瞬间冻结成晶莹的雪花,下方亦是半透明的冰面。
有个现象很是奇异,那朵紫莲不受风雪的侵蚀,闭目沉眠的人抬起了头,羽睫轻扇落了清莹的水珠,略带寒意淌于脸颊上。
意识回拢之际,千羽寒察觉到了不对,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刺痛传来。
强烈的光亮照在她脸上,她忍着刺痛掀开了眼帘,看清她此时所在的地方,这里应当是她的识海,更准确的说是本体意识。
稍加思忖,约莫知晓为何是这般情形,她不知灵魂碎片具体有几份,但能感应神魂已经修复三分之一,距离本体觉醒不远了。
理清楚了现状,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半阖起眸不去直视光明,在黑暗里敛藏不平的心绪,起初生于光明,最终归于黑暗。
与其得到之后再失去,倒不如从未拥有过期待,没有希望便也不会失望,亦如这颗暖不热的心,寒冷之人不惧以孤独为终。
等到千羽寒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少年如玉的面容,他正襟危坐于案前,提笔批阅着她没有批完的奏折,“帝尊醒了?”
千羽寒倚靠在容澈的肩上,低下头在他侧脸落下一吻,清冷的声线轻柔些许,“辛苦战神大人了。”
容澈微微上扬唇角,星眸里溢满了柔意,手掌覆住千羽寒的皓腕,指腹摩挲着那片肌肤,“为君分忧,是臣份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