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朴将科林带到了海湖庄园内一间更为私密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里面塞满了各种精装书籍和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装饰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与外面宴会厅的香槟与香水味截然不同。
巨大的波斯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只留下两人对话的回响。
创朴亲自为两人倒了可乐,加了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将一杯递给科林,然后自己重重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示意科林坐在对面。
“科林,”创朴晃了晃杯中的可乐,冰块旋转着,“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喝了一大口,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放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您请说,先生。”科林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内心已经开始快速分析。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很可能触及到创朴内心深处的东西。
“前不久,我也动过心思,想去竞选……”创朴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官方的说法是,我担心流感,所以退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狗屁的流感!那都是借口!”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科林:“真正的原因是,我知道自己赢不了!
那时候时机不对,我的支持率根本不够看,硬选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变成一个笑话!
我创朴,怎么能允许自己那么狼狈地失败?”
科林心中了然。
但创朴亲口承认,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意义完全不同。
这代表着一种高度的信任,或者说,是一种将他彻底纳入“自己人”范畴的表示。
创朴的自尊心极强,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恐惧,对他而言绝非易事。
“我能理解,先生。”科林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尊重,“审时度势,在不利的情况下选择暂时退却,是一种智慧,而不是懦弱。”
创朴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科林的这番话挠到了他的痒处。
“说得好!智慧!没错!”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所以,科林,关于你的政治生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成功,不仅仅是你个人的成功,也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你在华盛顿,需要朋友,很多很多的朋友。
建立关系网,扩大影响力,站稳脚跟,然后……大展拳脚!”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钱,从来不是问题。
你需要多少支持,尽管开口。
人你要做的,就是在参议院里,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争取我们自己的利益!”
科林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知道,这既是支持,也是一种投资,更是一种捆绑。
他和创朴家族的命运,从订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科林放下酒杯,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看着创朴:
“先生,您刚才说,您的成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成功,也是家族的荣耀。
但在我看来,我的这点微末成就,与您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创朴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坦白说,先生,”科林的语气充满了真挚,“从我第一次见到您,了解您的行事风格和商业成就开始,我就觉得,您天生就属于更大的舞台。
不是商界,而是政界,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殿堂!”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您的魄力,您的决断力,您那种打破常规、直面问题的勇气,还有您与生俱来的、能够瞬间点燃民众热情的领袖魅力……这些,都是成为一位伟大总统所必需的品质!
在我看来,您比任何一位我所见过的政客,都更适合那个位置!”
这番话如同醇厚的可乐,瞬间浸透了创朴的每一个毛孔。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话!
尤其是从科林——这个他现在极为看重、刚刚创造了历史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通体舒泰,飘飘欲仙。
“哈哈哈哈!”创朴忍不住放声大笑,之前的些许尴尬和沉郁一扫而空,“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科林,你小子,真是我的知己!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兴奋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仿佛已经站在了竞选集会的讲台上。
“没错!他们那些华盛顿的政客,一个个装模作样,虚伪透顶!
他们懂什么?他们懂怎么让国家真正富强起来吗?
他们懂怎么跟那些占我们便宜的国家打交道吗?
他们不懂!只有我懂!”
他停下脚步,眼神重新聚焦在科林身上,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科林,既然你这么看好我……那你觉得,我应该……有没有什么好的规划?”
科林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先生,您这里有美利坚地图吗?详细一点的那种。”
“地图?当然有!”创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感觉科林一定是有什么石破天惊的想法要告诉他。
他立刻转身,走到那巨大的红木书架前,略显笨拙地翻找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我记得就在这儿……啊,找到了!”
他抽出一卷有些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大尺寸地图,小心翼翼地在两人面前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摊开。
泛黄的纸张上,美利坚五十个州的轮廓清晰可见。
科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
他的手指没有落在那些经济发达、人口稠密的沿海地区,也没有指向传统的红象党票仓,而是缓缓地移动,最终落在了中西部,那片环绕着五大湖的区域。
他的食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那几个州的名称上——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密歇根、威斯康星……
“先生,”科林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创朴的眼睛,“您觉得这些地方怎么样?”
创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兴奋的潮红也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不解:“这些……这些不是‘铁锈带’吗?
工厂倒闭,失业严重,早就被遗忘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些地方死气沉沉,毫无希望,是国家衰落的象征,怎么会是科林关注的重点?
科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象征着昔日工业辉煌、如今却锈迹斑斑的土地,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创朴,一字一句地,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唰!
这句如同惊雷般的话语,瞬间击中了创朴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开关!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醍醐灌顶!
就是这个词!
创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所有的迷雾瞬间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他之前所有的不满、抱负、对国家现状的忧虑,以及隐秘的野心,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最精准、最有力、最能引起共鸣的出口!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是一种承诺,一种愿景,一种能够点燃无数被遗忘、被忽视的普通人心头火焰的力量!
他再次看向科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激动,甚至是一丝敬畏。
之前的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变得异常清澈和锐利。
这个年轻人……简直是神人!
如此年轻,竟然有如此毒辣的眼光和洞察力!
竟然能精准地把握住这个国家潜藏的脉搏和被压抑的渴望!
创朴毫不怀疑,就算没有库什纳那个赌约,没有伊丸卡这层关系,科林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和这份远见,也迟早会在政坛上掀起惊涛骇浪!
创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庆幸。
幸好!幸好当初没有因为夏莉那个女人的事情,彻底和科林闹翻!
幸好自己最终选择了信任和接纳他!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投资之一!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地图上,急切地问道:
“科林!告诉我,具体应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科林看着他激动不已的样子,心中平静如水。
科林看到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微微一笑。
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抬手指了指书桌角落里放着的一罐健怡可乐,以及想象中那些遍布美国小镇的快餐店。
“先生,”他用一种轻松但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您不需要立刻明白。
您只需要去那些地方,去铁锈带的那些小镇,少吃点您菜单上的鱼子酱和牛排,多吃点他们餐桌上的薯条和汉堡,多喝点可乐,和那些穿着工装、满身油污的普通人聊聊天,听听他们的抱怨和希望……您自然就会明白了。”
创朴看着科林笃定的眼神,虽然还是不太理解“吃薯条汉堡”和“让美国再次伟大”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本能地选择相信科林的判断。
这个年轻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或许这次也不例外。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努力消化科林的话:“薯条……汉堡……和普通人聊天……”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了伊丸卡略带娇憨的声音:“爸爸?科林?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呢?宴会快结束了哦。”
科林直起身,对创朴说道:
“先生,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想想。”
“好,好!”创朴挥了挥手,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地图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你去吧,我一个人再想想……让美利坚再次伟大……嗯……”
科林转身离开了书房。
一走出书房,带着香槟和甜点气息的伊丸卡就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微醺的醉意,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科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满足感,“我真高兴……真庆幸……能遇到你……”
她的呼吸带着香甜的酒气,喷洒在科林的颈间。
科林低头看着她,只见她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显然是在刚才的宴会上喝了不少香槟,幸福和酒精共同作用,让她此刻显得格外动人,也格外依赖。
“好了,你喝醉了。”科林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或者说,是某种复杂情绪的掩饰。
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横抱起来。
伊丸卡发出一声轻呼,但随即就安心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
科林抱着她,穿过奢华的走廊,避开可能还在逗留的宾客和佣人,径直走向属于伊丸卡的卧室。
海湖庄园的卧室自然也是极尽奢华,柔软的地毯,精致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棕榈滩静谧的夜色。
他轻轻地将伊丸卡放在那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
伊丸卡柔软的金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容颜娇艳。
科林替她脱掉高跟鞋,正准备转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伊丸卡那一双柔软白皙的手臂突然闪电般地伸出,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
科林猝不及防,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正好盖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伊丸卡微微仰起头,带着醉意和浓浓爱意的眸子近在咫尺,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带着香槟的芬芳,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酒精的催化,显得格外热情和大胆,舌尖笨拙却又充满渴望地探入,纠缠着,索取着。
是个男人,遇到这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