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到千万都是小意思。
沈谨瑶对金钱这方面没什么需求,日子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就好,所以厉逸宸相亲时放出来的糖衣炮弹对她没有太大吸引力。
反而是随着不断相处中,厉逸宸表现出来的部分细节深深打动她。
厉逸宸借着有电话打进来说公司的事,匆匆挂断电话。
沈谨瑶也像是如释重负放下手机,揉着眉心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把自己里里外外全都洗了一遍。
走到卧室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堆满的大大小小生活用品,并无几件衣服,让她觉得头疼。
厉寒川在这里的这一两天,把她的家居服全都蹂躏一遍。
衣服也能让他生气,着实是沈谨瑶没想到的。
重新拿起电话,下意识输入她跟厉逸宸的结婚纪念日,弹出来的红色警示,让她一怔。
轻轻一吸,冷冷的空气钻入鼻息,她感觉自己是有点感冒,并不是因为别的而害怕。
指尖传来的麻木感,足以说明沈谨瑶是在骗自己。
好一会,她才渐渐控制住情绪输入厉寒川重复许多次,重新更换过的密码。
屏幕点亮,沈谨瑶捏着大腿,一遍遍平复情绪:“没关系,学着去适应……”
铃声打破寂静。
短暂的喘息过后,她抹去眼角流下的泪,接起电话。
轻轻“喂”了一声。
是一个本市的陌生号码。
“你……在哭?”厉寒川淡漠的声音响起。
沈谨瑶一顿,重新看了一眼号码。
原来这是厉寒川换了一个崭新的号码打给她。
一想到厉寒川刚才走时说的那些话,他们现在关系好像真的在朝着“奸夫淫妇”的走向,一发不可收拾。
沈谨瑶耳根微微一红,身上他留下的触感还在,拉近胸前的浴巾,担心厉寒川仅凭着电话,也能看穿她的内心。
“没,没有。”沈谨瑶收起细细碎碎哽咽声,“有什么事吗?”
她并没有问对方为何换了个号码,这样愚蠢的问题,无疑会加剧厉寒川对她的践踏。
“这一次能听出我的声音,看来这几天让你印象深刻,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能听到他轻哼一声的笑。
轻轻地,是蜻蜓点水一跃而过,泛起的涟漪让她恐惧不已,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寒川,你在跟谁打电话?这么开心。”一个轻灵的女声蓦然从那端传来。
沈谨瑶感觉有些熟悉,不确定在哪里听过。
“没什么。”他冷冷回绝,继续对着电话跟沈谨瑶说道,“客厅沙发上的袋子里,有新买的衣服。”
简单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是怕他身边的女人生什么误会吗?她嘲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猜想这些。
想着,她把手机将屏幕息屏时间勾选到“永不”上面,少了一些担忧的沈谨瑶,朝着客厅走去。
真如厉寒川说的,放着一个新的纸袋,看着牌子就不便宜,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厉寒川让助理去买的。
顺带连着她的一起。
打开袋子,走进卧室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是他爱看的风格。
厉寒川除去表面看上英俊外,实际上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对,只能用斯文败形容他。
有些秘密是只有沈谨瑶才知道的。
她算是在待在厉寒川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了,那些怪癖恐怕也只有她尝试过。
拉开窗帘,瞥见花盆里多了几根烟蒂,是厉寒川留下来的。
她,最终还是逃不掉。
厉寒川的意思很明确,除非他单方面说腻了,否则自己是没条件跟他谈“分手”两个字的。
啪嗒。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外面的门被打开了。
是沈霆回来了。
老沈一脸困窘与不安,双手拘谨放到一起,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往前踏进一步。
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却像是闯入了别人的领地。
“爸……”
“瑶瑶……”他年近花甲,手上也多出几道周围。
短短一夜,在老沈的鬓边又多出几缕肉眼可见的白发,大概是一夜未眠,一直在想着以前的那件事。
“厉、厉总呢?”
老沈不敢给沈谨瑶打电话,估摸着时间从宾馆一路走回来,瞧见路边楼下都没有那个男人的踪迹,才大胆上楼转动自家房门的锁。
站在门口那一刻,心中仍然隐隐不安,恐惧笼罩着整个家。
“可能是走了。”刚才站在阳台没瞧见厉寒川的车,想起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
厉寒川很可能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瑶瑶!是爸爸对不起你!”
老沈刚回来关上门没多久,坐在椅子上紧紧捏着大腿,皱巴巴的衣服已经泛白,不知洗了多少次。
“爸……怎么突然说这些。”沈谨瑶手里端着茶杯一抖,“别这么说。”
眼底里生出一抹绝望,再怎样往后的日子还要过。
以老沈的资质,这个年纪绝不会退休,还能继续在校留任,甚至到更好的实验室也说不定。
偏偏在人生巅峰时期发生一场意外,彻底改变他跟女儿,还有厉寒川的命运。
无论沈谨瑶如何安慰,老沈依然一脸自责,年迈的身体长了不少老年斑,跟同龄人相比他看上去饱经风霜。
“瑶瑶,当初若不是我执意要搞那个破项目,甚至还鬼迷心窍去说服厉总的母亲接受治疗,可能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爸……”
老沈一声声地叹息声里,将沈谨瑶带回过去。
厉寒川的出现打破三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宁静,一片片碎片沾着血,带着女人虚弱不堪的身体,进入倒计时。
沈谨瑶,她是跟在厉寒川身边最久的女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能用情人来定义,应该只能用“债”来形容。
那三年里,是这样的。
再往前呢?
认识的时间还可以更长久一些。
不出事的话,他们是彼此的青梅与竹马。
单纯的关系不需要别的什么添油加醋,就能牢牢让两人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处于不一样的位置。
至少,那时候的沈谨瑶是这样想的。
“爸,那些事都已经过去,现在也没用。”沈谨瑶替老沈端来一杯茶水,放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