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助理倒水的手顿了一下，立即切出了个新的画面。

“沈小姐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舒云守在门口。”

画面里的沈谨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像是在睡觉。

明明他在那个房间里添置了很多东西，要看电视还是上网，就连游戏机都配了最新的。

虽然她不爱这些。

但也没必要蒙着被子睡觉吧。

望着外面的天，还亮着。

厉寒川冷然，“不必让舒云守着。”

“是。”

画面终止，厉寒川饶有兴致把注意力放到中间的屏幕里。

银心大厦总经理办公室。

“请进。”

门外的助理带着厉逸宸走了进来，仇德明坐在办公桌前摩拳擦掌客气道：“厉总！”

“仇总。”

“快给厉总上茶，然后把我今天的预约全部推掉，不要影响我跟厉总谈生意。”

助理端上茶便退了出去。

厉逸宸还未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当他跟着导航来到目的地时，望着眼前的大厦整个人都呆住了，以为仇总的公司大概是在其中的某几层。

询问楼下前台才知道，整栋楼都是姓厉的。

作为厉氏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却单独拥有独立的办公场所，直到厉寒川将厉家的生意做到明面上。

J城的豪商后知后觉才知道，已经晚了。

厉寒川来到J城的两个月，生意市场上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曾以厉家、苏家为首的两股势力。

本就难以平分秋色。

如今硬生生挤进来一个厉家，把原本就饱和的市场，掰成三足鼎立。

厉逸宸震惊于厉寒川的财力。

面对庞然巨物的办公大厦，他不断反问自己，厉寒川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

是锦华的研究方向，还是他卓见的优秀头脑？

“厉总，听说你是厉总亲自推荐过来跟我们合作的？”

仇德明双腿横在茶几上，在第一次见面的人前，一点也不客气。

点起雪茄，享受着也让厉逸宸别太拘束，也来一根。

厉逸宸没怎么抽过雪茄，光是在点雪茄方面就透出手法生硬笨拙，引出不少笑话。

“第，第一次，还请仇总别见怪。”

“怎么会，你是厉总钦点的贵客，我怎么敢怠慢。”

“有幸得厉总赏识，跟着吃过几次饭，私下也比较谈得来。”

厉逸宸逐渐适应手中的雪茄，整个人尝试着放松下来，软绵绵靠在沙发上，只是脚还不敢猖狂到搭在茶几上。

听他自诩着跟厉寒川的关系，仇德明脸上并未展开多少神态，一如既往刚才的高傲姿态。

“厉总，他啊……”仇德明把话说到一半便停下，让厉逸宸说明此次来意，公司的具体情况，还有合作的内容。

仇德明是跟在厉南康身边打天下出身，在银心里他就是最大的老板。

关于跟眼前叫厉逸宸年轻人的合作，就连其身后的锦华听都没听说过，看着就像是个空壳公司来骗钱的。

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

“哦哦，看我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请您过目。”

厉逸宸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崭新的企划书，呈到仇德明跟前。

之前他已经托人送过更为详细的一份，现在看仇德明的样子，是压根没看过吧。

这样被轻视的感觉让厉逸宸略显不满。

仗着跟厉寒川的关系，厉逸宸一路从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老板现在晋升到二三十人的小规模公司老总。

在一声声“厉总”里他逐渐迷失了方向。

遇上仇德明不把他放在眼里，多少要点时间来适应。

厉逸宸曲意承迎指着合同里的内容，给旁边的人仔细道：“仇总，我们这个项目主要是跟医学挂钩的，我们还有强大的技术顾问做后盾……”

“停一下，厉总挑重点说。”

仇德明轻轻抬眉打断厉逸宸的话，长篇大论令他方案。

“不好意思。”厉逸宸迅速将合同翻到重中之重的部分，“我们打算跟贵公司合作研发一款药物，我们这边出人，贵公司给我们帮助，最后我们共享成果。”

厉逸宸这里提出的帮助，不言而喻。

让对方不由一笑。

笑厉寒川推荐来的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借花献佛，美其名曰战略合作成功共享，到最后人家拿着成果飞升，把他这里当成跳板。

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

房间里，厉寒川掸去手里的烟灰：“关了吧。”

接下来没什么可看的。

“老板，很明显仇德明已经看出了我们的意图，是不是要更换一下计划……”

“不用。”厉寒川扣上外套的纽扣，从椅子上站起来，“车钥匙给我，你先别走，留在这里。把后面的事情报告给我。”

“好的！老板，您是要回别墅吗？我让舒云去准备好晚餐。”

“去厉家。”

“好……”

任助理目送着厉寒川离开。

老板不该是急着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吗？怎么会先要去厉家呢。

昨晚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把能砸的都砸了一遍。

找来手下的人忙了整个通宵才把房间恢复原样。

如老板所说，那个女人越来越知道怎么惹怒他……

可怕。

任助理耸了耸肩膀，抱着屏幕从房间另外一个较为隐蔽的房门离开。

整个银心上下，没有人知道大老板今天居然来过。

仇德明笑吟吟地翻开合同的第一页，上面乙方的名字起的什么玩意，再翻到后面。

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签署下名字，还盖上了公章。

是认定无论如何他都会在上面签字？

“你认识的那位厉总啊，关于他……嗐，我就一个给人打工的，有些事情也是随便听说来的。”

“厉总怎么了？”

“我呢，也算是集团里的老人，跟着老董事长至今，见过太多风风雨雨，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但是嘛……老爷子都认了，我们这些能说什么。”

“厉总确实手段了得，听说他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

“也就那样吧，没有我们这些人帮衬着，凭他一个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谁理他。”

厉逸宸听他这么说，也只能跟着尴尬笑笑，不知该怎么回复。

关于厉寒川那些在外的流言，他听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