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里里外外,哪一个不是他亲自挑选的。
穿着他选出来的品位衣服,跟着别的男人参加宴席。
没有一个解释跟交代。
“在在在!这一路走来多亏瑶瑶地不离不弃,还有默默支持。”
厉逸宸拿起没用过的酒杯斟满递到厉寒川跟前,“不过最该感谢的还得是厉总,若是没有您,这次谈判也不可能成功!”
“来,我们大家一起敬厉总一杯!”
酒杯落,厉寒川的审视不减半分。
“应该的,谁让厉总跟厉太太……合我胃口呢?”
他的尾音侧重点在其中的三个字里,只有躲在暗处的人能听得懂这样的暗语。
沈谨瑶一颤,把头埋在更深的地方。
“楼上有个局,趁着今天,可以带厉总认识几个朋友。”
“一定!实在是感激不尽!”
厉逸宸点头哈腰地目送厉寒川走上楼去,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巴不得跟在厉寒川的身后走到包厢里,把他身边的大佬全部认识个遍。
“厉总!刚才那位就是即将投资我们大老板吗?”
小年轻瞧着他身上昂贵的服饰,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一言不发。
光是跟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被压迫着呼吸不上来。
坐到椅子上,厉逸宸脸色有些不好看。
“瑶瑶,你刚才是做什么?厉总可是我们家的贵人,怎么也不出来跟他打个招呼?”
“我喝了点酒,有些不舒服,没注意到……”
沈谨瑶挥动手轻扇着。
“没酒了。”
其中一人突然喊道,扫视一圈没找到服务员的影子。
“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谨瑶只想暂时逃离这里,她害怕极了,也不管自己现在在众人眼里是什么样的身份。
胡乱地冲出了聚会的地方,一头扎进走廊。
东走西找,问了服务员才找到洗手间的位置,她瞧着镜子里的人,怎么看怎么透着狼狈不堪。
不管走到哪里,这几个字会时不时从脑海里蹦出来。
而在有人的时候面对厉寒川,会让她身心受不住地发颤,她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拾回的人格。
哪怕是他轻轻瞥过来一眼,瞬间瓦碎。
沈谨瑶低着头望着地板砖,整个人都死气沉沉地。
她想要借口不舒服先离开这里,又怕让厉逸宸难堪,坏了他的好心情。
砰。
轻轻一下,她没看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双男士皮鞋映入眼帘。
原来是撞到人了,她连忙道歉:“抱歉,先生……不好意思撞到您。”
沈谨瑶深知在这里的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不抬头先把错误揽在身上。
“厉太太还知道‘抱歉’两个字?”
唔!
她的惊呼声被男人的手掌捂住,剩下模糊不清的声音,两人一同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狭窄的空间里,刚好能容下两个人。
“放我鸽子是不是上瘾了?”
沈谨瑶被蒙住嘴说不出话,疯狂摆动着头,否认他的话。
仅仅是与他对视,眼里便闪出晶莹的东西。
悬在眼角的地方。
厉寒川俯下身便亲吻上去。
他心口憋着一团气,闷闷地。
总觉得厉逸宸那人还是太碍眼,想要找个简单奏效的方法让他从眼前消失掉。
……
“瑶瑶?你在里面吗?”
厉逸宸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打开茶水间的偏门,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去哪里了。”
厉逸宸走进洗手间打开门,有点吃坏肚子。
想着沈谨瑶到底去哪里了,沿着路过来也没找到。
什么声音?
厉逸宸停下手中的动作,趴在隔间挡板去听。
就在他的隔壁好像在上演不得了的东西……居然是女人的声音!
磨磨蹭蹭好一会,沈谨瑶才重新回到楼下。
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喝趴下,醉得东倒西歪,还没有要散去的意思。
厉逸宸瞧见她回来了,上前就拽住她的手腕:“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着,找了你半天。”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
“快跟我上去,刚才在厉总面前你实在太失礼了。去跟他敬个酒,赔不是。”
厉逸宸欲要往前走,手上却传来阻力。
往后看去,沈谨瑶在扒开他的手。
“我不去。”
“瑶瑶!”
“我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厉逸宸感受得到她好像真不太舒服,松开凝重的眉头,好声好气哄求道:“瑶瑶!就这一次,好不好?别那么任性,一点酒不碍事。上去见了厉总,谢过他后,我们就回去。”
“好……”
“瑶瑶,就知道你最好。”
三楼,8号包厢。
宽大的门被敲响,侍者站在门外替来人将门打开。
里面的奢靡景象令人头晕目眩,规格远远要比楼下大厅的高上不止几倍的档次。
反正是厉逸宸这样的人够不着的。
厉逸宸眼里闪着光,瞬间把刚才寻不到沈谨瑶的抱怨放了下去。
“厉总,我带着瑶瑶过来给你敬酒了。”
厉寒川就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看上去很放松,神色上还带着不少散漫。
红色的靠椅上,跷着腿,手里还有未完全燃尽的香烟。
吮了一口。
沈谨瑶会跟厉逸宸一同出现并乖巧地站在门口,是他没想到的。
依然是藏在厉逸宸的身后,手里同样的举着一个酒杯。
不过里面放的是红色的葡萄酒。
他以为至少要叫上几次,性子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小兽才会屈服他给的压力,站在自己面前。
“厉总。”
厉寒川扬起头,将烟蒂扔在桌前的烟灰缸里,瞥着眉目落到他的身后。
淡淡寒暄一声。
厉寒川想借着厉逸宸上前巴结的机会,弄清楚一件事。
站在他身后保持安静的舒云重新递上高脚杯,里面装着白色香醇的高度数酒。
举起来跟厉逸宸轻轻碰杯后,他身子往旁边挪了一点,当着众人的面正视着身后躲躲藏藏的女人。
她身上还穿着他专门精心挑选的衣服。
让人难以捉摸得透,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一只逃脱栅栏后再难以驯服的小兽,还是三年当中她学着沾染上什么不良风气。
“厉总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带厉太太出来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