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可是很欣赏他吸烟的姿势,时时刻刻都会怔住的程度。
可如今,不会了。
他咬着烟蒂,扬起高傲的头颈,轻轻一瞥就瞧见沈谨瑶裹着被子在小声抽泣。
心头处半点涌现不出心疼。
而是肆意的畅快在飞转。
“那你是喜欢我在床上叫你厉太太?”
他轻蔑一笑,把沈谨瑶带向更深的渊谷里,体验一下他待过的地方。
“厉寒川!你放过我好不好?三年前……”
“别跟我提什么三年前!”
啪嗒。
重重的一个用力,地上又是一片狼藉。
这下倒好。
刚才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哄好的人,赤红双眼压下来。
紧紧捏住她的下巴。
“你早该想过,被我抓到该是什么下场。”
“这次,是你主动撞我身上的。”
“再来一次,我有点喜欢你刚才的主动。”
我不……
她讨厌主动。
哪怕是跟厉寒川在一起的三年,也极少数主动附和过他,倒是这个疯子总是有用不完的解数。
他瞧了瞧镜子,梳妆台似乎也不错。
将沈谨瑶对准镜子的方向。
任由厉寒川摆布。
贴着她的耳侧在进行恶魔的呢喃:“瞧瞧你自己。”
沈谨瑶拼命垂下头去,不去看梳妆台上架着的手机。
被人按下录制键。
从零跳到一开始的那一刻,她的姿态都被录制进去。
厉寒川也不装了。
“跟厉太太在一起的每一次都很愉快,别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不要!”
刚刚浮上的木头身上还未干透,又被人拽下深水区。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带着血丝。
厉寒川解开束缚在她手上的领带,也暂停下手机。
擦去嘴角的血腥,浅浅吻上去。
“你跟厉逸宸什么时候离婚?”
沈谨瑶还未从惊恐之余里回过神,蓦然又听到不得了的话,她不会是产生幻听?
厉寒川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拉好衣服,把被子规整到一旁。
抱起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瞧着窗外楼下的花园里,几位小老头小老太端着棋牌坐在下方切磋起来。
他喜欢抱着沈谨瑶的姿势。
轻轻一拥,她哪里也逃不掉。
“我跟他不会离婚。”她深思熟虑给出答案。
即便宁静的生活被打破依然成为不可挽回的现实,她也不会跟厉逸宸离婚。
他很好。
各方面,都比较符合她。
她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小职业,厉逸宸则是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都是底层的人,很般配。
厉寒川明显一顿。
身上的人也清晰感受到过分安静,甚至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沈谨瑶轻咽喉咙,嗓子有些发痒。
她被厉寒川折腾的时间太持久,消耗太多的体力。
“我只是个小职员,之前你亲口承诺过,三年时间一到自动结束关系放我离开。”
她跟厉寒川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过。
因为一场意外。
可在厉寒川眼里那不是意外,是她跟老沈里应外合设计好的。
“我说过吗?”厉寒川歪着头,慵懒的视线盯着镜子里的人,都过去这么久,她怎么还能够露出清澈的愚蠢?
该说她还是太年轻。
还是该说她经历的男人太少?
经历少未必是好事,至少在他这里还算是不坏的事。
否则……
他忽然的松开,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失去支撑的沈谨瑶,一个踉跄跌在地上,小腿还不小心撞到床沿的一脚。
眼泪水止不住悬在眼眶的位置。
这段时间她变得极其爱哭。
听到客厅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沈谨瑶揉了揉小腿,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有时候厉寒川并不是完全偏执,他还是讲理的……
“那只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厉太太喜欢刺激,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呢?”
厉寒川站在立柜旁边,凝望着上方被倒扣在桌面上的镜框。
不算特别,三四个的样子。
轻轻翻开瞧着。
上面的中间夫妻表情有些模糊,倒也能看得清面容。
而后的几张可以看得出是沈谨瑶不同时期的照片,是他们的一家三口。
最新的一张只有她跟沈霆的。
“快到伯母的忌日了吧?”
沈谨瑶一怔,他怎么会知道?
是在背后调查自己吗?
知道她来T城目的的人除了厉逸宸,没有其他。
老沈更不可能说。
“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在一起过三年。”他触碰上玻璃。
一家三口瞧上去怎么那么刺眼,站在中间的小女孩剪短头发,齐刘海到眉毛的位置。
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父亲的是名校出声的教授,自然沈谨瑶的学习能力也是名列前茅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对父女谁能想到会是骗子呢?
沈谨瑶沉默,接不下他的话。
在厉寒川那里是“在一起”吗?
她刚想要开口去矢口否认,却很害怕会引起他疯魔的行径。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憋了许久,沈谨瑶也只能轻描淡写从精神层面指责厉寒川的不是。
“沈谨瑶,你要知道这不是三年前,我光身价都不知翻了多少倍,胃口当然也不止这点。”
区区一个道德败坏,还不足以形成杀伤力。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唇角下弯,此时的处境她无能为力。
后悔自己怎么每次轻易在短暂风平浪静里下决定,会去认为厉寒川有善的一面。
他除了会要她的命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从自己意外闯进他的世界里开始。
“要你离婚,跟我回去。”
继续他们不死不休的纠缠。
当年三年为期不过是他随口一提,沈谨瑶怎么就轻易信了?
追逐的游戏要他肯放手才算到此为止。
“不可能。”
“那就做我的情人。”
厉寒川环抱着手的姿势站在窗台外,外面闲适宁静的时光让他心情有一点放松。
“我们一定要保持这么龌龊的关系吗?”
沈谨瑶掀动着如蝉翼的眉眼,透光淡淡睫毛根根清晰,这还是她不化妆的时候。
回想起那个晚上,她还是刻意化了妆来见自己。
盛装打扮得出场又狼狈不堪地离开。
“只有你觉得龌龊,我很喜欢这段关系。”
反正他也是被人玩弄下来的产物。
名誉在他这里是最不在乎的。
“沈谨瑶,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什么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