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她才发现,原来白天下的别墅群宛如一座孤岛,直接插在寸土寸金的地盘上。
放眼望去,最近的一栋高耸写字楼,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且……最致命的,她压根打不到一辆车。
着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沈谨瑶只好憋着气,好一会才吐出,转过身打开门,主动对上厉寒川。
“不知道。”他越冷,对面的人越是不知所措。
沉吟片刻,沈谨瑶的手机再次作响。
依然是事务所打来的,不同的是,这次是老主管亲自打过来。
沈谨瑶丝毫不敢怠慢,当着厉寒川的面立马接起,听着电话里的指责弯下身子。
“主管,很抱歉!我路上堵车……”
“别找理由!十点以前,到不了,以后都别来了。”
厉寒川微眯着眼睛,把她的狼狈悉数收下……原来她不是听不到电话,只是单纯不想接自己的。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怕成这样。
比自己还恐怖?
“求我。”
挂断手机,两人的关系回到昨晚的不对等。
沈谨瑶在与他对视一会后,终究还是妥协。
放低姿态,软下语气,哀求着:“求,求您……告诉我一下,哪里可以打车。”
他明明是如此恨着眼前的女人,背叛他,欺骗他……偏偏他又很吃沈谨瑶忽然放低姿态柔软着那股劲。
没有人知道,沈谨瑶逃走的三年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散尽手上所有能调动的人,发疯似的天南海北去寻找。
从未想过,她早已逃之夭夭来到这里,还已嫁为人妇。
“你顺着大路一直走到门口,就能打车了。”
“谢谢……”沈谨瑶准备关上门离开。
“提醒你一下,大概要走两小时,你确定来得及吗?”
“……”
厉寒川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坐上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沈谨瑶僵硬站在旁边,迟迟不肯打开车门坐上去。
“厉夫人是觉得时间还很宽裕?”
距离老主管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可以说律师事务所一年来最大的单子,老主管亲自带队,她作为助理必须跟着去。
沈谨瑶不情不愿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巨大的推背感油然而生,她紧紧抓着扶手,逼着眼睛不敢看外面。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到了闹市区以后,沈谨瑶眼看快要到目的地,忍着呕吐指着路边:“到了!我的目的地到了!”
“你确定?”厉寒川侧目而视,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沈谨瑶越是害怕别人知道,他越是要将暧昧拉扯到极限。
“确定!”沈谨瑶盯着导航,在这里下车她步行三分钟就到,正好能避开众人的目光。
“不允许!”厉寒川转动方向盘,继续往前开。
开到写字楼下,故意将车篷放下来,把里面的样子向外人展示。
沈谨瑶远远就瞧见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一行人,老主管脸上杀气腾腾,在手表与路口处交换。
想把她杀了的心都有了。
“哇!快看,还是兰博基尼限量款!全球仅有三台的!”
“我知道我知道!其中两台被中东石油王子买了,还有一台听说被不知名华人买下,怎么会在这里!”
“别看了!沈谨瑶到哪了?”
沈谨瑶埋下身子,等着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库,立马钻下车赶进电梯。
正当她侥幸电梯门快要合上,不用同厉寒川乘坐同一个电梯时,门却缓缓打开。
厉寒川身上带着令人窒息步步逼近,把沈谨瑶逼在角落里。
“觉得我拿不出手?见不得人?”
“不,不是……”
“那你躲什么?”
他说的句句属实,可自己不敢否认。
时间一秒一分在流逝,她不能再在这里跟他玩下去,否则好不容易找到的稳定工作会……
“我,我时间快迟到了!”她戳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还有两分钟。
“冤枉你了?”
“对,对啊!”
厉寒川高大的身影挡住她全部的视线,电梯中间停了几次,进来不少人。
可以腾出空隙给两人,露出灼热的视线看着他们搞暧昧。
小声窃窃私语传到沈谨瑶耳朵里,耳根不由燥热,想要将他推开……担心适得其反。
“一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人都走光,沈谨瑶挣扎着:“到了!谢谢您今天送我过来,让一下。”
“晚上五点,我准时来接你,别想逃。”
“我要回家!”
“晚一秒,我就让你昨晚的表现,出现在厉总的手机里。”
说完不忘攫取她的下颌,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才肯放开。
沈谨瑶发疯似逃离他的魔爪,往外面跑去。
终于赶在十点整前出现在老主管面前。
“沈谨瑶!你从哪里跑出来的?赶紧整理下形象,今天要见的白总可是大人物!”
“对不起……”
沈谨瑶跟着同事去了趟卫生间,赶紧重新整理下被厉寒川弄乱的衣服。
对着镜子里清瘦白冷的模样,她深深感到无力。
厉寒川的出现让她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一团混乱,她开始慌不择路,失去了刚进事务所的沉稳。
就连同事小沫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沈谨瑶,你最近怎么了?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老家那边的事吧。”
小沫惊讶于沈谨瑶的脸色,带着倦容,却意外带着红润。
“你怎么保养的啊?怎么最近越来越年轻了?气色那么好!”
沈谨瑶一怔,故作镇定。
“哪有……可能是你看错,我们快点出去吧。”
推搡着小沫快点走,不要闲聊。
心虚地避开同事的好奇,她也不知道近来皮肤怎么意外的越来越好,之前因为熬夜加班,她脸上无半点血丝。
厉逸宸都不愿意多看她几眼。
“没事没事!白总您先忙,我们等您!”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主管丧着一张脸收起手机。
“主管,我们这是被放鸽子了吗?”
“别乱说,人家白总千里迢迢回国,手上有事很正常,我们等一下又不损失什么。”
于是,五六个人坐在大厅里开始漫长的等待。
写字楼五十八层。
萧子寒挂断电话,双手插进西装裤包里,背对着阴鸷的男人,叹了一声气:“厉总,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