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语,敢情真遇上了吵架的夫妻啊,他嫌弃的看着两个人。
“行了,夫妻之间能有多大点事儿,你们要吵我把你们送回家,你们随便吵,可别耽误我接下一单生意。”
说完,司机立即启动了车子。
眼看在不下去就没机会了,沈谨瑶却挣扎起来,“停车,我不愿意和他乘坐一辆车,听到没有!”
但双手还是被厉寒川控制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沈谨瑶脑海里又有了一个主意,她突然开始崩溃的大起来,向司机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他吵架吗?你有见过这样对待自己妻子的人吗?师傅,他在外面已经收敛了,你把我送回去,他迟早会打死我的。”
司机透过反光镜又看了眼沈谨瑶的面容,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哭的他都开始揪心了。
再打量起了厉寒川,发现他还摁着女人的手,司机顿时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也听说很多家暴男,外面装模作样没什么啊哈哦,私底下就会各种伤害自己的妻子。
司机想了半天,良心过不去,正要停下车子时。
厉寒川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夫妻间的事,你最好别别插手,老实把我们送回去,车费回报双倍。”
在利益和良心面前,司机又陷入了为难之中。
又想到刚才他刚才小心的护着女人的脑袋,他们之间有误会那也说不定。
司机清清嗓子还是打算先问问,“那你们为什么吵架呢?”
沈谨瑶继续哭诉,“师傅,他外面有人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司机听到这里,脸上再次闪过一抹震惊。
厉寒川却没心情继续和她闹下去了,看着女人湿漉漉的面孔,他有些愠怒。
“沈谨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谨瑶却顺着他的话继续反问,“是我再闹吗?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你和她没做出这种丑事,那我会闹吗?”
司机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敢情妻子去捉奸,丈夫心虚了,所以缠着妻子不放。
这么狗血的事情,放在谁身上能受得了。
刚才厉寒川和他提的钱不钱的,司机瞬间感觉不重要了,在良心面前,还是沈谨瑶的境地更让人心疼。
司机突然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因为刹车比较着急的缘故,厉寒川的身影重重的向前慌了一下,撞在了一旁的玻璃上。
厉寒川一直忙着抓着沈谨瑶,压根没系安全带,这会儿撞着了肩膀,疼得他立即松了手。
沈谨瑶看到他吃痛的样子,眸子闪过一抹讥笑。
谁让他跟着上来了,自讨苦吃!
司机正准备帮沈谨瑶赶走厉寒川,刚回头,却发现厉寒川也在冷冷的看着他,浑身散发出不好惹的架势,顿时让司机一阵心虚。
看厉寒川这身装扮,也猜到他不是简单人,司机咽了口唾沫。
“识相点,继续开车,否则,我有办法让你以后再也接不了一单!”
这话是威胁,但也是命令。
一时的正义和以后的谋生工作,司机还是能掂量清楚的,更何况,不清楚的人的确不该轻易得罪。
司机无奈了看了眼沈谨瑶,“女士,对不起了,夫妻之间还是要和气相处,好好交流,有矛盾总会化解的。”
司机说完,一溜烟上车了。
沈谨瑶没想到这司机竟然不惊吓,接下来,不管她说什么,司机都专心开车,没在理会她了。
沈谨瑶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轮到厉寒川要走时,司机小心的喊住他,“先生,刚才您说的,双倍回报。”
厉寒川冷着脸给他双倍的价钱,看着百元大钞递过来,司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单赚了一天的钱,值了。
临走时,厉寒川还特意不满意的交代了一句,“以后别人之间的事,不该掺和的别随便管!”
司机听到后,更是吓得连忙点头。
沈谨瑶趁着这个时候,抽身离开,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
关到一半的时候,她停在了那里。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去睡觉吗?你明天应该还有很重要的手术吧?”
之前她无意间听到了小齐和他的对话,说是院长这两天要出差,给他安排了不少的任务。
“你是医生,你的工作关系着他人的生命,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你要是休息不好,手术时状态不好,那就是对患者生命最大的威胁,不是吗?”
沈谨瑶软声提醒道。
陈潜抬手,捏着鼻托的部分将眼镜摘了下了,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开口,沈谨瑶也摸不清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他的视线聚拢,偏过头望向她。
“你明天去看看你妈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安排她早点出院的。”
“小洁她也已经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宋姨那边没问题了,她也可以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沈谨瑶抿了抿唇,看来他这是已经放弃了,不光他要离开,连陈洁也要带回去了吗?
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成年人之间的情缘,露水才是最妙,深陷纠葛,只会伤人伤己,徒惹满身伤痛。
不管多么深的牵念,最终仍旧还是比不过‘合适’二字。
都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沈谨瑶相信,陈潜也是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潜将眼镜收进口袋,没有再戴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
沈谨瑶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陈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颇有些无奈:“回来的时候太急,钥匙忘在办公室了。”
陈潜才刚搬来不久,每天又有那么多事要忙。
所以也不过是刚刚把那套房子的软装部分处理好而已,根本还没来得及更换智能锁。
已经这个点了,不管是让他回去取钥匙,还是另找地方去休息,好像都不太人道。
毕竟刚刚也吃了他的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于情于理沈谨瑶现在都没有将他赶出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