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瑶的不争在厉寒川看来便是默认。
他总算是满意了,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坐回了自己那边。
谁知他刚一松手,沈谨瑶便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与他相反方向的车门那边挪了过去,尽可能地跟他拉开了距离。
不仅如此,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从头到脚写满了防备两个大字。
厉寒川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无名火起。
“沈谨瑶,给你三秒,给我滚过来!”
“我不!”
女人坚定地拒绝。
厉寒川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
“你倒是挺把自己当回事的,你放心好了,用不着用那种防贼似的眼光看着我,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亏沈谨瑶怎么可能闷声吃下,她立刻毫不客气地反讽了回去。
“这可难说,毕竟疯狗向来没有理智这种东西。”
“我要是不警惕一些,搞不好莫名其妙就会被突然咬上一口!”
“你……”
厉寒川瞪着她,正要说什么,可就在这时,车子刚好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老宅门口。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是跟这个蠢女人斗嘴的时候。
厉寒川只好将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她下了车。
等沈谨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拖着走到了大门口。
她立刻用力地挣扎起来,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粉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厉寒川,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孔郁恭恭敬敬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太太对厉总之副抗拒的态度,本想替自家老板说几句话,劝一劝的。
可一想到刚刚老板的警告,他又讪讪地闭了嘴,硬生生地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他可不像因为管不住嘴,而被老板丢到外省去。
厉寒川回过神,淡淡地看着了,最后终究还是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顿了一下,他才开口,语气十分冷淡。
“你不要过去了,直接去爷爷那里,我这边忙完会过去找你的。”
说完,也不管沈谨瑶同不同意,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独自一人往厉母居住的那栋别墅走去。
沈谨瑶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这个狗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凭什么不管他下达什么命令,她都必须照做!
在他心中,根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他永远不会考虑她的想法,她的感受!
她最讨厌他的,便是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她才必须要跟他离婚,逃离这种无望的生活!
孔郁站在一旁,看着她悲愤交加的神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开了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太太她是因为身在局中,所以才会一直误会老板的。
“太太,其实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厉总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心里还是十分关心在意您的。”
“今天他一听说您回了沈谨瑶家,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这还不是怕您一个人回去会吃亏嘛。”
孔郁的话显然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如果厉寒川没有拿出那份协议,她或许还会稍微动摇一下,觉得他今天可能是吃错药了,突然转了性。
可如今他已经看过那份协议了,在这个时候,孔郁的这番说辞,她自然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在她看来,厉寒川今天特地巴巴地跑到沈谨瑶家来,就是为了从沈逸那个老东西手里拿到这份协议!
目的自然不用说了,不就是想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用这个东西来拿捏钳制她么!
这是可笑,孔郁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他是特地为了保护她才赶去的!
沈谨瑶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孔郁,冷声一笑。
“孔助理,你这眼睛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我建议你赶紧让厉寒川给你放两天假,挂个专家号,好好检查检查去!”
说完,她朝着老爷子居住的主楼那边快步走去。
厉总和天天先后都走了,只留下孔郁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大门口那里。
他看了看老板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太太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助理可真难做啊。
不光要操心工作上的事,还要担心他们小两口的感情问题,他可真是太难了。
这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是有对方的,为什么只要一凑到一起就一定要互掐呢?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作为一个旁观的吃瓜群众都替他们着急好嘛!
……
厉寒川推门走进客厅,便看到厉母和厉缊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就在厉母想要开口发难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只有厉寒川一个人,并没有看到沈谨瑶那个小贱人的身影。
厉母顿时黑了脸,厉声责问道。
“她人呢?难不成跑了,不敢过来了?”
“刚刚在沈谨瑶家她不是挺厉害的吗,言之凿凿地说要离婚。”
“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看她现在可真是不得了了,不仅当汇总给我这个婆婆难堪,我说的话,她更是压根不当回事了!”
厉缊赶忙趁机煽风点火。
“就是说啊,哥,你看看这个圈子里的贵妇有哪个像她一样?”
“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也就算了。”
“对长辈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简直就是没有教养!”
“哥,你这么优秀,就应该找个大家闺秀才配得上你,赶快让那个女人滚蛋让位置吧!”
厉寒川没说话,视线冷冷地从面前两人身上扫过,随后直接绕过他们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都没看两人一眼,自顾自冷声道。
“是我没有让她过来,你们要是对此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冲着我来。”
“还有,我跟沈谨瑶是不会离婚的,诸如此类的言论,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
“你们别忘了,你们能有今天,是因为我是厉氏的掌权人。”
“但厉氏终归是爷爷打下来的,爷爷对沈谨瑶的态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你们的这些话若是传到了爷爷他老人家的耳朵里,到时候爷爷改了主意,厉氏出现什么动荡,你们能承担这个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