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瑶被他一个转身抱起抵在门上,他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盈间淡淡烟草味扑面而来。
不过是须臾换气,沈谨瑶再次被淹没在法式长吻里,唯独没有烂漫。
厉寒川手上白花花的绷带还是太刺眼,惹得她有些后悔,夜里为何要忍……厉寒川可是亲手握着自己,把刀刃都对向那个方向。
“在想什么?”
厉寒川挤过来,强行把高大的身体融入到小小的换鞋凳上。
位置就那么大,仅供一个人坐。
“是在担心我得伤口?还是在想着怎么没捅死我?”
喜欢沈谨瑶,喜欢看她无可奈何,龇牙咧嘴又做不掉自己。
“忙死了,做好饭了吗?我饿了。”
厉寒川将她从怀里放下来,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沈谨瑶脚上穿着的粉色兔兔鞋,跟旁边的灰色狗狗鞋,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种款式一看就是沈谨瑶自己挑的。
还有厉逸宸的份。
厉寒川打开门,将那双拖鞋用脚踹了出去。
“你发什么疯!”
不听她的质问,厉寒川轻车熟路往厨房走去,好像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厨房里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
厉寒川里外翻了一个遍,才在桌上看到仅剩下汤的碗。
“你把我的晚饭吃了?”
无厘头的一句话,勾起沈谨瑶一阵厌烦。
莫名其妙打电话来命令自己,她不报警说他私闯民宅算好的了。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厉总快点离开。我老公等会就要回来,不清楚之前你们有没有约,招待不周,下次别再来了。”
沈谨瑶吃饱喝足翻脸不认人,双手抱在胸前气汹汹要让厉寒川快点离开,倒没让厉寒川感到不悦。
他靠在玻璃推门,赖上了。
“走?厉太太说谎之前,应该动动脑子。”
沈谨瑶抿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露怯。
“厉逸宸应该有一天一夜没回过这个家,现在在去国外的飞机上。”
国外?
沈谨瑶一怔,迅速暴露出她的“无知”。
“哈哈,厉总该不会没跟你说去哪出差吧?又是跟谁?”
厉寒川拿出手机点开消息,一张隐去头像跟名字的截图,对方发了很多条消息,是厉逸宸在跟别人汇报自己的行程。
事无巨细。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他按下电话,轻轻笑着,柔声说着。
外面的任助理坐在车里脸上煞白,若不是声音一模一样,绝对以为老板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
迅速发动车子朝J城最贵的明秀酒楼赶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空气里并未因多了一个人而增添一丝暖意,反而跌至零下。
厉寒川好好打量着这座房子。
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得可怜。
“你什么时候走?”
“等到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沈谨瑶心脏骤然一顿,厉逸宸什么时候回来,他就什么时候走……
那岂不是这几天厉寒川都要赖在这里?
他可能出去吗?
又可能从后面的窗户爬出去?
都不会。
他是相当自大的男人,决不允许自己做出不符合地位身份的行为。
那她离开好了,搬到外面的酒店去住。
沈谨瑶忍着身体带来的不适,就要上楼去收拾衣服准备离开这里,把自己经营的小家让给神经病。
“大晚上有家不住,是要去哪啊?”
厉寒川站在楼梯处拦住了她的去路,刚才的笑意淡去几分。
“给厉总让位置。”
“呵,我来找我的情人,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偷情?”手指敲打在木制围栏上。
哒哒地,一下接一下。
颤地她心肝疼。
是啊,不管去到哪里,现在的厉寒川都会找到自己,然后变着花样折磨自己。
那么离开又有什么意义?
在家里,在外面,都会被置于大众视野里,被他们用异样的眼神注视,而面前的男人笑得更开心。
“我们可以谈谈吗?”
“好啊。”
重新坐到客厅里,沈谨瑶正襟危坐,手放在膝盖上。
旁边的厉寒川看自己的眼神却透着怪异,随时会扑过来咬死她。
“厉太太想跟我聊什么?时间不多,要是不想明天上班迟到的话,长话短说。”
“既然厉总不认可三年契约,那么我要做到何种程度,您心中的恨才会完全散去。”
“好问题。”
厉寒川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猛地戳进盘子上的苹果里,再拔出来。
“我并不打算告诉给你。”
刀刃上沾着果汁,他凑近沈谨瑶,顺着她的视线将刀刃对准着她,“有了具体的形状,你便会产生出希望,总会朝着那个目的不断努力。”
“结果呢?”
“又是再次从我身边溜走。”
刀刃慢慢晃过她的眼前,落在厉寒川的唇边,他又把刀刃递到沈谨瑶面前。
“坏掉的东西只能继续坏掉,到它再也没有价值。”
锋利的刀刃忽然划过,苹果从中间被分成两半,里面的芯已经坏掉。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乖乖上楼洗澡,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等着。”
厉寒川突然变得不太高兴,按理来说,沈谨瑶表现得乖顺听得懂话,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是那双拖鞋?
还是她宁愿搬离苦心经营的小家也不愿意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不知道。
心烦意乱导致他说了一些相反的话。
转念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对。
当年就是随口一说,三年刚到,沈谨瑶就钻了空子跑了。
若是再告诉她一个期限,那是不是自己又要满世界去找?
找不到呢?
她再跟别的男人结婚呢?
想到这里厉寒川就几近疯狂,扯开领结,巨大的身影将她逼到角落。
“不是每一次求饶都有用,意外出事造成死亡的话,你们的婚期关系自然终止。”
咯噔。
沈谨瑶幽幽转过身,怀疑的目光想要确认厉寒川口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外死亡?
他想做什么?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间升起,结合厉寒川的那些威胁,看上去不像是在说玩笑话。
“我按你要求去做的……”
厉寒川就是个怪物,是个疯子。
无论她说多少遍,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因为一次逃离,他要把每一分账目都算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上签下的欠款条约压根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