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瑶被人从手里举起来,哆嗦扒着池子边缘,不让身子再次落到水里。
脸色要比刚才更是白上几分,见不着一点血丝。
“看看把我的小宝贝吓成什么样了?下次来我可不点你们几个。”
王老板蹲下身子,将她从水里捞上来,继续坐在地上。
“王老板,我们就是跟小妹妹开个玩笑,您跟我们生什么气呀!”
“还不是想给您出口恶气,瞧她装的。作为女人我都看不下去。”
沈谨瑶瑟瑟发抖抱着身子。
她的外套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她现在如同跌落凡间的仙子。
对人间的险恶感到深深地恐惧。
“怎么说?厉总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走吧,小美女!”
沈谨瑶不断伸手喊着厉寒川的名字。
“厉寒川!”
“救我!”
一声声的惊叫他无动于衷,背对着沈谨瑶,直到……
“寒川!”
男人伟岸英姿动了一下,抬起手叼着烟蒂缓缓出声:“王老板,该不会不懂这行的规矩吧?”
“哈哈哈!怎么会,我可是很守规矩的人。”
“那么你要带着我的人去哪里?”
王老板手心一僵,脚下也软了几分,继续扛着沈谨瑶:“可是,我刚才是问过厉总的,你没有说不同意。”
“那我也没说同意。”
厉寒川将烟蒂扔在洁白的地板上,眼底摇曳着一片阴鸷,风呼啸而过的戾气。
“难得一见厉总竟然肯为一个女人说话,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呢?”
随着气氛不断焦灼上升,王老板也不敢再进一步去挑衅厉寒川的耐心。
他厉寒川虽然不在J城做生意,可当年厉家的内斗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厉寒川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有血性没人性,凡是他看重的东西就没几个人可以跟他争的。
王老板思来想去也算识趣,将沈谨瑶安然无恙扔进水里。
毕竟人是他从池子里捞上来的,如果厉寒川想要就该去水池里捞上来。
他虽然惧怕厉家的势力三分,可也不是吓大的。
“那不好意思喽,原位放回。”
这一次沈谨瑶落水,没有谁肯出面救她,就看着她在里面扑腾着,直到再次抓住扶手,从里面艰难地爬出来。
大声咳嗽着。
“谢、谢谢……”
她难受,忍着不敢抬头去看厉寒川。
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厉寒川出手?
是十几年的情谊,还是害得他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被时间蚕食殆尽,最后死在眼前。
“就这样谢我?”
厉寒川弯下腰攫住她的下颌,她这一声道谢来得倒很意外。
原以为她会露出小野猫般的不满,恨透自己带着她来这种地方。
深知她再怎么听从自己的命令,也依然骨子里是带着高傲的做派,对于这样突破道德底线的行径,是感到愤怒的。
恰好相反,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服从。
会因为他出声制止被别人带走吓坏胆子。
“我愿意听你的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怎么样?”
不得不说,刚才没有点分寸感地男人眼光不错。
略施小小的手段,沈谨瑶便能露出他心仪的模样。
省时省力。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能让我满意的话,今晚上我会管你。要是不满意的话……”
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会怎样……”
紧张的气氛到了这,沈谨瑶顺势就脱口而出,半晌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厉寒川都带她来了,还能有什么后果?
“你也瞧见,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京都,你也可以打个电话给沈教授,他那样的高级知识分子,看着自己女儿被人……”
“够了!”
这就够了?
厉寒川扣着的力道加重几分,不管她现在在想什么,他眸光中却只剩下痛,失去至亲的痛。
“你觉得这就够了?”
比起他遭受的那些背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沈谨瑶从小生活的环境于他而言,是梦里的场景,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父亲不但要夺走他最后一片光,就连女儿也跟着欺骗背叛。
越想,仇恨也随之凝结。
厚重的恨意压在他的心底,翻来覆去,无数个日夜里都会被惊醒。
“说!你想要被我怎样?”
这一声低吼复杂澎湃,身后是旁人高涨的情绪,沈谨瑶忍不住垂下头,支支吾吾说出没有尊严的几个字。
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当着众人的横抱起来。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她只能埋首贴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要你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能跟他讨价还价,更不能忤逆他的决定。
以他现在的能力,不是沈谨瑶能有筹码去背叛的,去伤害的。
“沈谨瑶,你最好是如你说的,乖乖听话。否则,离开我的允许,你会被什么样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
沈谨瑶依然贴着他,手上颤抖地抓紧他的领子。
多么可怜无助的小白兔。
一路上的颠簸,沈谨瑶被带到一处稍微安静的地方。
离开那个疯狂的地方,她暂时找回一点自己,却有碍于厉寒川的威胁,她不敢稍加放肆一点。
冲他刚才的威胁,稍有一个不满意肯定会把她扔出去的。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沈谨瑶尽量平复好内心的激动,刚才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
完全想不到厉寒川会来这种地方,跟以往他显得格格不入,更是与记忆里沉默寡言的男孩大相径庭。
怎么了。
他到底怎么了。
带着心中的疑问,她想知道今晚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前面不是说过,带厉太太来见见世面。”
他只有羞辱沈谨瑶的时候,会带上厉太太三个字,让她无时无刻不想起现在的身份。
“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是因为太快乐而冲昏头脑?”
厉寒川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跟从前一样未变过,这期间只有沈谨瑶不断在过去与现在的记忆来回徘徊。
反观厉寒川果断。
恨得彻底,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把他的报复从始至终贯彻到底,只有“丧心病狂”而没有“心存仁慈。”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