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沈谨瑶也不想一味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时找到厉寒川不是那么生气的时候，会用稚嫩的行为企图说服厉寒川放弃。

每次收效甚微。

“我没有感觉到快乐！你这样是不对的，快带我离开吧……我们回去，去，去你住的酒店，别墅……或者……”

沈谨瑶说到最后，低下头颅，轻声念出两个字。

“我家。”

“我没听错吧？厉太太刚才说什么？”

厉寒川笑了，随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燃起一支烟。

“你可以去我家……”她紧紧咬着牙一次性说完。

沈谨瑶并不觉得好受，反而是一阵难受在胃里翻涌。

她怎么会当着这个疯子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再次遇到厉寒川以后，她的底线也如三年前，一降再降。

“好啊！既然厉太太都放得这么开，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厉寒川吸了一口烟，凑到沈谨瑶的身边，举起她小巧的下巴吻了上去。

“咳咳，咳咳！”

沈谨瑶不会抽烟，烟雾顺着暧昧的动作渡到嘴里，是异样的难受。

原来抽烟是这种感觉。

“可惜，今天没能拍下你刚才的模样。”

“你又想干什么？”

“当然是在后面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厉总跟厉太太一份大礼，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恩爱两不疑。”

该死的祝贺。

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

厉寒川情不自禁还是要去开口提及会令他心烦意乱的东西，到现在都接受不了眼前女人结婚的事实。

她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幸福呢？

顺舟顺水，从不见她有过什么烦恼。

包括现在，过上普通人平淡的生活。

带着这样的恨，他吞吐着云烟。

每吸入一口，便将那烟渡给沈谨瑶，让她也尝尝自己戒不掉的东西。

很苦。

沈谨瑶只觉得看似白色缭绕的烟雾，为何在味蕾上着陆时是带着惨烈的苦，甚至让舌尖发麻。

他担心她会突然清醒过来又开始挣扎，影响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氛围。

为什么要不乖？

又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我最近也有好好反思，是我拎不清。我答应你，以后好好听你的话，随叫随到。”

沈谨瑶柔声求饶放低姿态没有起多少效果，反而让人越来越讨厌她的行为。

“鬼信。”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嘀”的一声，门被打开。

而沈谨瑶也顺利得偿所愿，换了一个地方。

单独给SVIP客人留下的私密房间里，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

沈谨瑶眯着眼伸手就去勾他的手臂，不要他离自己那么远。

“好冷……寒川不要离我那么远，抱抱我好不好……”

该死。

他往后退了几步，沈谨瑶便慌不择路扑了过去。

沈谨瑶微微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一些——她，她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厉寒川这个疯子。

疯了疯了！

这回一定是她疯了！

知道她缓了过来，却惊慌失措不记得是自己主动凑上来的，厉寒川眉眼轻挑。

她还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大约过了半小时，外面的房门被人叩响。

“老板，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

“拿进来。”

厉寒川松开抱着沈谨瑶的手，缓缓从浴池里走了出去，站在地毯上他健硕后背上肌肉线条分明。

“别让我多等。”

厉寒川已经换上一套熨烫得体的西装，两颗雕刻花草纹路的袖口落在红色丝绒盒子里。

穿得这么隆重，等会还有别的事情？

沈谨瑶大约想到他或许有事要先离开，稍稍松了口气。

“你等会有事？”

“嗯。”

男人依然背对着她，对着镜子整理着装。

身上穿的无外乎是深色系列的外套，他好像很讨厌浅一点的颜色。

记得厉寒川曾经对她说过，往往厉害的狩猎都是在夜间进行的，那时候的猎物都已身心疲倦，以为可以安然而眠，却不知……在看不见的深处躲藏者随时可能会要了它的命。

“那，那我可以回去了？”

沈谨瑶手里紧紧拽着浴巾，小心翼翼问着，生怕她揣测错一点，会再次发生刚才的事情。

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回去？想什么呢？”

厉寒川穿戴完毕转过身，幽幽凝视着她，身后冷汗四起。

“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经历过几次的反抗，沈谨瑶已经逐渐学“乖”，乖乖顺着厉寒川的脾气，那么她的小家算是暂时安全的。

结束得也会快一些。

“把衣服换上。”

任助理送来的衣服跟以往的牌子不一样，光外面的盒子看着就价值不菲。

沈谨瑶走近一点，手指触摸在镭射颜色的LOGO上。

“似梦”

宛如触电，恍然响起。

这个牌子的衣服是专门为……总之是特殊场合才穿的衣服。

听说是个有钱人专门为独特嗜好的人群开设的牌子，买的人很多，当然那价格也不便宜。

沈谨瑶收起手，死死攥紧放到身后，表面上装出顺从：“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不认识了？以前可是你最爱穿的牌子，不会过了几年就忘记了？”

要的就是沈谨瑶时时刻刻保持着胆战心惊。

“厉太太最近有没有人夸你变漂亮了？特别是你的同事。”

厉寒川不提还好，一说沈谨瑶顿时毛骨悚然。

最近不止一个人说夸她肌肤吹弹可破，红润有光泽，在各个都高强度加班下，就她与众不同。

素颜比化妆还好看。

“没有，都忙着手里的案子，哪有时间去想别的。”沈谨瑶眼神躲闪开，指尖嵌入到手心。

厉寒川扬起笑容，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好好跟着我，长期保持，外人会越来越羡慕你的。”

确实。

近一段时间沈谨瑶的衣着打扮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处处透露出是富家大小姐来底层体验生活的感觉。

事务所里有几个跟沈谨瑶相处还不错的同事，对她也起了疏离感，有时还会在背后议论她。

“不，不用……”她怯怯往旁边挪了点，不想厉寒川跟自己靠太近。

下一刻，厉寒川布上冰霜，冷冷道：“把衣服换上，不想我给你换的话。”

沈谨瑶一个激灵，抱着盒子往旁边的套房跑去，一刻也不敢过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