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瑶心里那叫一个气,她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但以她这么多年对厉寒川的了解,就算她现在拒绝也不会有什么用,最后他一定还是会用各种办法逼迫她上车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节省点时间。
话虽如此,但也并不妨碍她表达不满。
沈谨瑶恨恨地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这才没好气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厉寒川看着那抹娇小而倔强的身影,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刚要开口。
可下一秒,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在他面前关上了。
厉寒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呼吸,强忍着打开车门把那个蠢女人拖下来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坐进了驾驶位。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古人诚不欺我,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后座上那个蠢女人,这两条算是占全了!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眼下也不是跟她吵架的时候。
厉寒川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发动了车子,朝老宅外驶去。
车里的气氛静默得有些过分,两人似乎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车子快进入市区的时候,沈谨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尚早,她现在过去办入职手续,应该还是来得及。
她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拖着,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今日事今日毕,不然她心里会一直惦记着。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主动开口对前排的男人说道。
“等下进了市区,你找个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下吧,随便哪里都可以。”
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听起来好一些,不想跟他发生什么冲突。
然而厉寒川压根就没搭理她,但却直接用行动给了她答复。
他忽然猛踩一脚油门,车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沈谨瑶措手不及,吓得她刚忙拉过一旁的安全带扣在了自己身上。
“好端端的你又犯什么病!”
“厉寒川,你找死能不能自己去,别拉上我这个无辜的路人!”
“我没兴趣跟你做什么亡命鸳鸯!”
厉寒川之前原本一直强压着的火气,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坐在后排的沈谨瑶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他因气愤而暴起的青筋。
“沈谨瑶,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你要是再不乖乖闭嘴,我现在就直接松开方向盘,马上带着你一起去下面报道!”
“管你愿不愿意,这亡命鸳鸯你都做定了!”
沈谨瑶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疯了,这狗男人真是疯了!
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摊上了他?
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狗男人是认真的。
她要是再说什么,他保不准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毕竟这人有多狠,圈子里人尽皆知。
厉寒川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不管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样的人,是没有软肋的,所以没什么能摧毁击垮他。
眼下,沈谨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识时务地乖乖闭了嘴。
但她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了,等下只要这个狗男人一停车,她一定要抓住机会,立刻下车,远离这条疯狗!
然而在这个机会到来之前,却意外地先等来了一通电话。
两人刚刚结束争执没多久,厉寒川的手机便响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女人,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功放键。
电话刚一接通,一道温柔的女声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女人似乎刚刚哭过,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十分慌乱的样子。
柔弱无助,真是我见犹怜。
“寒川,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来医院一趟?”
“医生刚刚来过了,说让我通知家属来一趟,寒川,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女人说着说着,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听得人心都碎了。
但沈谨瑶显然并不吃她这一套,她的目光中甚至连半分同情都没有。
在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沈谨瑶冷笑了一声,满是嘲讽。
医院让她叫家属,她却把电话打到了厉寒川这里,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听到她这一声冷嗤,厉寒川立刻瞪了她一眼,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一愣,马上就意识到了她的存在。
女人立刻放低了姿态,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问道。
“寒川,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知道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打给谁……”
沈谨瑶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反胃。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女人总是装出来这样一副样子,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无辜最可怜一样。
她做的那些事,说是恶毒卑鄙也不为过。
不过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个愿打一个的事。
她爱演,狗男人爱看,要不怎么说他们是天作之合呢。
虽然他们想怎么样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等得到手,她才懒得再搭理这对狗男女呢。
不过看着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装小白兔的恶心嘴脸,沈谨瑶还是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两句。
“怎么会呢,若真要说打扰,也是我这个外人打扰了你们才对。”
“你放心啊,你的寒川马上就会飞奔到你身边陪着你的。”
“你快别哭了,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要是哭坏了他得多心疼啊!”
“你去告诉一声,就说你的家属马上就到,让他们等一等。”
沈谨瑶故意将‘家属’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故意说给这两个人听的。
厉寒川听完她这番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其实沈谨瑶也没说什么,相反,她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是大度了。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好像他被沈谨瑶拒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一样。
可是,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吗?
他该感到高兴才对啊,可为什么,现在他完全没有一丝愉悦的感觉?
而电话另一头,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