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视频里沈谨瑶被男人拽着上了车的那一幕,他觉得似乎不需要了。
转身放下手里的珍珠项链,叫上舒云跟上自己的步伐。
“别吃了,快走!老板那里可能要出事!”
“出什么事?又是那个沈谨瑶?”
“知道还问。”
舒云将未吃完的零食扔进垃圾桶,沉着一张脸表情比任助理还要严肃,先他一步坐上了主驾驶。
迅速敏捷。
……
好,好得很!
厉逸宸才刚回来,她沈谨瑶便急不可耐把他撇下?
两人举止亲昵,甚至还相拥在一起?
他怎么不知道厉逸宸突然对她有了兴趣,会舍得抱着她,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银亮色的酷炫跑车停在写字楼下的广场上,引来许多人的驻足。
都在猜测是总裁的那位小娇妻会是哪个公司里的?
厉寒川单手撑着头,深邃瞳孔一一闪过面前的这些人影,反复回想起那些细节。
厉逸宸虽为男人,却没有一个作为男人的基本能力,结婚以来压根没有碰过沈谨瑶。
嗤。
他坐在车里再次笑出声来。
最近通话里显示着他拨出电话十几个,要么是被掐掉要么是被无人接听。
可以啊!
沈谨瑶,我倒要看看等会你受不受得住。
跑车的轰鸣声在街道上震耳欲聋,凑热闹的人没有等来那位猜测的小娇妻坐上总裁的车,只吃了一脸的尾气。
电话突然没再响了。
沈谨瑶为了圆下后面的谎,重新拿出手机,整整几十个电话……鲜红的颜色好像死亡的信号。
鲜红的颜色滴出屏幕来。
她吓得握不住那个手机,差点将它丢出去。
“我回一个过去吧。”
“好。”
厉逸宸手上的温度刚刚好,沈谨瑶只觉得很窒息。
自己处在两面不透风的墙,左右两边尚且有空隙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地方,她身体却死死被卡住其中。
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半丝分寸。
当她把电话过去时,AI声音提醒她已经转入到语音功能。
厉寒川生气了吗?
可她希望厉寒川是因为有别的事情暂时离开,不然他怎么突然不打了?
“没接你电话吗?”
沈谨瑶勉强带着笑,尴尬道:“可能放弃了吧,该做的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不着急这么一会。”
“瑶瑶,等会儿见到他们别害怕,你现在可是老板娘了!”
无论厉逸宸说得再好听,沈谨瑶的笑容里都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余光扫向窗外。
本该是轻柔绵绵的风,怎么带着雨水的腥气。
她觉得不安。
在厉逸宸面前却不敢过多表现出来,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
没事的,沈谨瑶,你不可能一直那么运气差的,对不对?
她不是曾从厉寒川的手掌心里逃脱出来吗?还过上了三年较为惬意的日子。
沈谨瑶回握住厉逸宸的手,谢谢他给过那份不怎么起眼的温暖。
她不会用网络上那一套标准去衡量厉逸宸在这段婚姻里的最终得分,一个男人如果连钱也不愿意给你花,必然是不爱你。
这样的说话有时候可能是谬论。
沈谨瑶暗暗揣着侥幸跟随着厉逸宸下了车。
庆祝锦华拿下那么大的订单,随之而来还有上亿的投资,怎么也要选一个高档的地方。
厉逸宸运气不错,意外订到J城最难预定的酒楼。
明秀酒楼。
清一色的年轻人围着圆桌坐下,男女都有。
沈谨瑶去锦华的次数少得可怜,除了成立公司开门大吉当天过去剪了个彩后,她再未去过。
跟这些年轻人也算是初次见面。
小年轻们见到传说中的老板娘,无不被她的容貌惊艳到。
听说厉逸宸在城立公司期初就结了婚,却从未见过老板娘的真容。
“厉总您可真厉害,娶了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菜还未上桌,已经有人端起酒杯朝主座敬酒。
借着给厉逸宸敬酒,他手底下的员工也想多跟这位老板娘拉近一些关系。
一想到公司以后蒸蒸日上,几人几乎是将浓烈的白酒猛灌进胃里。
酒过三巡,多少带着醉意。
沈谨瑶也稍稍放松下来,目光落在酒杯上。
不太能喝酒的,厉逸宸替他们点了几瓶红酒,价格并不算便宜。
粗算下来,这顿饭至少要吃掉五位数,甚至还要往上。
是他们相识以来吃过最豪奢的一顿。
等厉逸宸敬完酒坐下来,沈谨瑶揪了揪他的衣服:“妈还在家呢,少喝一点。”
她担心回去被张莉看到,又会责备她这个做老婆的不称职。
怎么能让人醉成这样。
“没事!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她老人家会理解的,也不会怪你。”
厉逸宸端着分酒器朝着几位合作伙伴走去,对着沈谨瑶招招手:“瑶瑶过来,带你认识认识。”
“这位就是我老婆,当初要不是老丈人帮忙介绍人,我的公司不可能起步。”
“幸会幸会,嫂子真好看。”
沈谨瑶端着酒杯跟几人碰杯,浅浅抿了几口。
微凉的酒润进口中,逐渐变得闷热,顺着她的喉咙吞咽到胃里,不太舒服。
无意地一瞥,沈谨瑶仿佛看见鬼一般。
低下头,藏在厉逸宸的身后。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谨瑶忘了,这里可是明秀酒楼,于她这样的人而言,可能一辈子也就能来一次。
而厉寒川这样的身份,分分钟进账的钱,可以买下很多座明秀。
“厉总!”
厉逸宸几乎是跟沈谨瑶同一时间看到厉寒川的。
他们这桌正好挨着楼上包房的楼梯口,过往的人很难不看他们一眼。
厉逸宸端着酒杯贴了过去。
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能够遇上对他有提携之恩的厉寒川。
“厉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嗯,你们这是……”厉寒川佯装纯属偶然,视线却落在厉逸宸身后的沈谨瑶身上。
她的目光忽闪明暗,跟场上别人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别人,特别是厉逸宸这样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刻脸上,想他能够记下,哪怕是个姓氏也行。
沈谨瑶不同。
她巴不得他眼瞎,能忽略掉。
“厉太太也在?”厉寒川唇角漾着笑,姿态散漫手插在西装裤包。
她每往厉逸宸身后挪一点,他放在她身上的眸光便多游离一寸。
要把她看穿,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