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厉寒川的习惯,到现在依然保持着。
沈谨瑶着实有些惊讶,以为厉寒川在这条路上会改变不少,至少会摒弃掉他以前的习惯。
“不是。”沈谨瑶矢口否认,她并不是厉寒川所想那样。
她避之不及的人,稍稍松了口气,又怎么会渴望跟他相遇。
厉寒川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带有不悦,自说自话给沈谨瑶畅享着未来。
“正好厉逸宸一心以为我会给他的锦华注资,我们就继续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待到后面他压下全部身家,我再撤资走人。”
啧啧,厉寒川很满意这个做法。
“他那个小公司就不得不破产,你的厉太太恐怕也做不了了。”
他摆弄着沈谨瑶手机上的装饰性挂坠。
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从手机上取下来。
菱形的小牌子里是她跟厉逸宸亲昵的照片,是去海边拍的情侣写真,被她剪下来放到金属的底座。
再用树脂封起来。
简单易操作。
挂在手机上意思便完全不一样。
时刻在想念着厉逸宸。
“再把我们的视频、照片放在他面前……”
他浅浅勾起她的下巴,欣赏她慌乱无神的错愕。
“让厉逸宸一帧一帧地欣赏,我想,他对你不会再有半点好感。”
他想要的就是沈谨瑶这个样子。
破碎的洋娃娃。
沈谨瑶越是露出无比的珍惜,他就越是想要亲手摧毁掉。
以他厉寒川现在的能力,小小的一个锦华一捏就很碎成渣,不出两个月谁还记得有这么小的公司。
几百万的合作就能够让厉逸宸愿意送上自己的厉太太。
呵。
他那张冷峻的面孔,嘴角含着一丝嘲讽。
汩汩泪水贴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流下。
“厉寒川,我给你道歉。我们之间,不要将厉逸宸牵扯进来。”
他们之间不止有债,还有纠缠不清的孽缘。
厉寒川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瓶矿泉水,扭开一瓶递给沈谨瑶,示意她必须接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
他扬起手,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瓶身,地板上波光粼粼的,“我心情一好,难说就放他多做点白日梦。”
厉寒川语气轻快,倒也看清死死咬着唇不喝一口的沈谨瑶。
“不想看他难受,就离婚跟我回去。”
这一次她没敢直接怼回去。
厉寒川敢这么说,便表示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从不会随便说说。
看似好心的行为,不过是在她的伤口上多蹂躏一下。
他喜欢温柔刀。
沈谨瑶只能低下头,放下她用了三年才撑起来的骨气,慢慢俯下身去,贴着他的脚边。
说上一句放过厉逸宸吧。
仅仅是这样的哀求,又怎么能让厉寒川感到满意?
他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沈谨瑶亲手给他加了太多标签,逃了三年依然面对是极致疯魔。
“是我的错……可做也已经做了,你冲我来就好。”
想到厉逸宸,她说不上他有多好。
相亲认识下来,厉逸宸有着他的小心思,对自己很大方舍得,唯独到她这里就抠门得紧。
好在她本就不是物质的女人。
有手有脚,完全没必要做依附于男人的可怜虫。
让她下定决心要跟厉逸宸结婚理由只有一个,这个男人有着积极向上的心,对事业几乎是热忱到病态。
一心想要展示自己有超于常人的聪明头脑。
能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是的,安定。
这种生活是她熬过一千多个日夜后渴望得到的。
“可惜晚了,厉太太,你的先生很有诚意要跟我合作。”
他顺势扔下瓶子,凑到沈谨瑶的身边。
刚才手里还捏着的挂坠也被揉成一团垃圾,早已被厉寒川扔进垃圾桶里。
拿起她的手机,白色透明的手机壳微微发黄,一眼就认出手机的型号,还是三年前的。
一个男人在外光鲜亮丽。
对自己的太太舍不得花钱,手机还用的是快淘汰的型号。
真不知道厉逸宸哪点好,能让她舍不得放手?
宁愿多次承受他的侮辱,也要替厉逸宸说话。
他唤醒手机屏幕,亮着的屏幕上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坐在草丛里比着土掉渣的剪刀手。
“密码。”
沈谨瑶一顿,伸手便要去拿:“我给你解锁。”
本意是不想劳烦厉寒川,尽可能地取悦厉寒川,希望他能对刚才说的那些想法有所改观。
“密码。”
厉寒川看向她,再次命令。
“0612。”
她垂下头,念下这串数字。
厉寒川微微一皱,眉宇间多了几分戾色。
“挺陌生。”
刚才他试过几次,没有一个是对的。
认识多年,她不像是会换新密码的。
“是什么日子?”
她躲开对方炽热的光,身体里血液似被抽走大半。
“我,我跟厉逸宸的,结婚纪念日……”
“谁允许你用这个做手机密码的?”
厉寒川带着怒气的拳头已经砸过来,把她抵在墙壁上肆意地蹂躏,连最后一块遮羞的衣服都不愿意给她。
恨。
还是嫉妒。
他全都不清楚。
只觉得是深深带着背叛,把他带回到那个无助的夜晚里。
发现暂且用来囚禁沈谨瑶的牢门是被打开的,虚掩着一条缝隙。
不过是一件再琐碎不过的事情,把他的脚步绊住。
她便逃了?
空空的房间里。
厉寒川坐在那里整整三天三夜。
一圈的烟蒂是他磨光全部耐心的最好证明,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调教一头爱说谎话不听话的宠物。
无论如何,不管多久,都得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既然沈谨瑶害得他失去重要的人,那这笔账,肯定要让她来还。
她的骗子父亲一把老骨头,根本经不起折腾,但是父债子还这个道理想来沈家的人应该是懂得。
沈霆作为高级的知识分子,铭记于心的便是这些条条框框的教条,否则到本该安度晚年的时候,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好不容易哄好他的沈谨瑶,也捉摸不透他此刻是因为什么暴怒。
狂风暴雨的袭来,将本就是薄如纸的小船彻底打翻在海浪里。
“厉!”
好热。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热气。
明明不过是年后的第一波寒流,还是那么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