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的话,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按理说,厉寒川现在可是她最大的债主,她是不该管他的。
他要是有什么事,她正好乐得自由,也不用费心离婚了,也不会担心那笔巨额债务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但沈谨瑶终究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她的良知还是占据了上风。
下楼取了药后,她倒了一杯温水,上楼去了厉寒川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等了片刻,房间里却始终毫无反应。
她不由地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回事?这狗男人到底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思及此,她直接转了下门把手,尝试着推了一下。
没想到门竟然真的直接开了!
他今天怎么没锁门?平日里不都是防她跟防贼一样的吗?
眼下沈谨瑶也顾不得许多了,好歹是条人命,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
再说了,他要真出了什么时候,她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厉家是绝不可能放过她的。
所以,哪怕是为了她自己,她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沈谨瑶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男人。
她走上前去,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厉寒川?你要不要紧?”
“孔郁把药给你送过来了,起来吃药吧。”
男人躺在那里,没有回应她。
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此刻轻轻阖着,脑门上全是汗,身体微微颤抖,一双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腹部。
沈谨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见情况不妙,她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旁,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
这一拍她才发现,男人身上的睡衣竟然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似乎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对于她的呼唤毫无反应,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不行!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马上让他把药吃下去才行!
沈谨瑶站起来,打开药盒,按照剂量取了药,端着水重新走了回来。
她费力地将男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要把药喂进他的嘴里。
可生了病的厉寒川简直比平日里还要难搞。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他的唇抿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张开嘴乖乖吃药。
沈谨瑶使出了浑身解数,依旧毫无办法,说什么都喂不进去。
最后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将人先放了回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已经大汗淋漓。
沈谨瑶缓了缓,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床上的男人,难得的好脾气,轻声诱哄着。
“厉寒川,你能听到吗?”
“听话,乖乖张嘴把药吃了,吃了药胃就不难受了。”
然而,任凭她如何好话说尽,床上的男人就是充耳不闻,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就更别提乖乖配合了。
沈谨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再这么耽误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思考了一下,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起身走到桌子旁,再次把药跟水拿了过来。
不过见他终于把药吃了下去,她总算是稍稍放下点心来了。
厉寒川的衣服都湿透了,沈谨瑶怕他着凉,又帮他把湿衣服褪了下来,丢到了一旁。
跟他盖好被子,在一旁守了他一会儿。
见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情况有所好转后,她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沈谨瑶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休息,而是下楼去了厨房。
她打开灯,从冰箱里翻出来一些食材,拿出了砂锅放到了炉子上。
洗洗涮涮忙碌了半天,一锅香喷喷冒着热气的鲜蔬鸡汁粥便做好了。
她盛了一碗放到托盘上,端着粥再次回到了厉寒川的卧室。
可她一推开门便愣在了那里,那个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男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下楼前给他盖好的被子此刻凌乱地堆在一旁。
沈谨瑶走过去摸了摸,床还是温热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就在这时,浴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她仔细听了听,竟然是淋浴发出的水声。
这才刚吃过药,就爬起来去洗澡了?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这男人明显并没有这个觉悟。
沈谨瑶看了看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热粥,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多此一举。
他自己都这么不在意,她为什么浪费时间浪费体力来管他啊!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她起身,直接朝着卧室门走去,准备回房间去睡觉。
然而她刚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抬脚呢,身后突然传来了‘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紧跟着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厉寒川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走了出来。
沈谨瑶闻声转头,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仿佛放慢了数十倍。
这短短的几秒钟显得格外地漫长。
沈谨瑶回过神来,立刻快速地移开了视线,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像被煮熟了一样。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你这像什么样子啊!赶紧把衣服穿好!”
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磕巴巴的,险些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男人狗狗,但是不得不说,这颜值和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沈谨瑶虽然已经移开了视线,可刚刚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画面,却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男人那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肌理分明,腹肌胸肌该有的一样不少,但是又不会过于夸张,属于看起来很匀称的那种。
沐浴过后的水珠还挂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完全被擦干。
时不时顺着他完美的线条缓缓滑落,沿着人鱼线滑进了腰间的浴巾里。
沈谨瑶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一直逼他当面撇清关系退婚,但他都没有同意。
也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一直和林薇薇在一起。
事情才刚忙完,傅淮骁他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再怎么解释都没什么用处了,风评还是差的很,恐怕近几年都接不上戏了。
跟公关公司打了招呼,事情办的还算顺利,终于把舆论往下压了压,又让人去查了爆料人的信息,想把这个人揪出来,多花点收买,让他承认自己造谣。
没多久就查到了爆料人的信息,但据账号的主人说,他的账号早就卖出去了,事情也不是他做的,至于卖家他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