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这句话,沈谨瑶便感觉到他起身坐在自己身旁,腰上同时多了一只手,紧紧扣住不给多动的机会。
“厉……”
她怎么会忘记呢?
“出生”两个字对厉寒川意味着什么……是耻辱。
是伴随他一生的不堪。
那三年里,厉寒川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沈谨瑶是亲身见证者。
现在间隔着三年时间,哪里还看得出他丁点落魄。
“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厉逸宸为何会对我低眉眼顺。”
厉寒川骄傲于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不吝啬好好跟沈谨瑶聊聊,就当是“老朋友”那样。
也不管沈谨瑶是否想听。
只负责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再多增添几分惨白,她越来越像一件艺术品。
需要附属在男人身上才行。
“我知道,厉总现在今非昔比,是金融界里的……”
“什么?”
男人的气息沾了迫切,吻在他的耳侧,沉沉地有些让人晕头转向。
厉寒川有点感兴趣,经过这几次的浅尝偷欢,沈谨瑶可有私底下了解过自己一点?
若是了解以后,还会想要逃走吗?
“说来听听看,我还没听过律师对我的评价。”
他不是没听过,而是他手上的律师都是为厉氏工作的。
能说也都是阿谀奉承的话。
“很、很厉害的存在!”
与其说,沈谨瑶是在夸赞老相好是成功人士,倒不如说她在极尽能力去讨好他。
快点把他哄走。
走得远远地。
沈谨瑶满眼都是哀求,身体比起以前纤瘦不少。
在她身上上下其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
厉逸宸还真是对自己舍得,再名贵的西装名头,光是每次设宴招待便换了好几套不一样的。
而沈谨瑶身上的衣服,摸起来像是街上随便买的。
沈谨瑶颤颤巍巍直着后背避免碰到他的胸膛,头顶上能难受到男人有规律的呼吸声。
挠得她心里酥酥痒痒的。
“是厉逸宸厉害,还是我的比较厉害?”
他的声音涔涔凉凉,顺着她的后背,隔着单薄的布料摩擦。
她,该跟厉寒川说呢?
冰凉的唇轻轻触碰到她。
沈谨瑶当下的乖巧很是难得,让厉寒川心悦不少,可也仅仅是一会。
“是说不出来,还是不愿意说?”
担心他再次扑向自己,她声音干涩地急忙回答:“你的,你的……”
呵。
终于肯承认。
“直接说不就好?难得营造出的气氛,你想要打破它?”
沈谨瑶摇晃脑袋。
哪里舍得两人现在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厉总……你最近都没什么事吗?”
“没有啊,要抽出时间来陪小情人,不喜欢?”
他似乎很喜欢问自己问题,每个问题里都带着答案。
就看她愿不愿意顺着意思说下去。
沈谨瑶早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他不会累吗?
沈谨瑶不得不佩服厉寒川跟之前确实不一样。
行为更加古怪不说,就连情绪都捉摸不透。
据她私下跟同事交流才得知,厉寒川在自己离开的三年里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作为见不得光的厉家私生子,他竟然拿下厉氏最大的执掌权……
名下的盛铭集团,已不再是个简单的科研实验室,产业涉及到方方面面。
不过科研方面仍然是其中的核心。
难怪厉逸宸会一直缠着要让老沈出面,跟厉寒川谈一谈。
经过那件事后,厉寒川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跟老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
谈的只会是老沈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不去死。
深知这一些,沈谨瑶轻轻握上他的手,拿出往常对老主管彩虹屁的功底,对厉寒川就是一顿猛夸。
“厉总这么厉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在我这有夫之妇身上浪费时间?”
“曾经那些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保证这一次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让你看到我!”
她举起小手竖起指尖,朝着外面晴朗的天郑重发誓。
下一瞬,厉寒川却嗤笑一声,让她保持着动作僵硬在那里。
“沈谨瑶啊沈谨瑶,我以为三年,你至少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些吧,怎么还这么蠢呢?”
埋首在她脖颈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
此时,他没那么多偏执,没那么多愠怒。
把他最温柔的一面放出来。
要是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变的话……
他想,这个笑容一定是不包含别的意思的。
“沈谨瑶,你欠我的不是三年就可以赎清的。我今天就稍稍有点耐心,再把两条路子再说一遍。”
“跟厉逸宸离婚。”
“做我的情人。”
“任选一个。”
厉寒川几乎是不留余地。
两个选择对沈谨瑶来讲都是致命的。
离婚,凭什么?
这样的日子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没有伤害任何人。
不偷不抢。
做个普通人,过上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有什么错吗?
凭什么厉寒川一句话,她就得将来之不易的东西割让出去?
就因为她跟老沈欺骗过他吗?
那是意外。
无数次。
她跟厉寒川对峙,一次次去解释。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没有谁会想去从厉寒川身边夺走他重要的人的生命。
老沈再怎么痴迷于研究,该有的道德良心还是有的。
可厉寒川不会相信。
狂风暴雨过后,她就是一条死鱼,直挺挺地躺在那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等着他走后把门再次锁上。
下次再来时,必然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还有别的选项吗?”
厉寒川的手抵在她的嘴唇上,捏住她的下巴,连她的目光也要剥夺,必须留在他的身上。
自由,沈谨瑶跟她那该死的父亲是不配拥有的。
“没有,沈谨瑶别挑战我的耐心。”
遥遥相对,看不见从前的影子。
是多么凄凉的悲哀。
他笑,然后缓缓开口:“不如我帮你选吧。”
“……”
不管是怎样的选择,对她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沈谨瑶深吸一口,鼻子酸酸的。
“厉总,请讲。”
她抬起湿润的眼眶,看着他。
薄凉的唇瓣说出的话必然是没有温度的。
“不妨,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如何?我想你心里一定是想这样的,不是吗?”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