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逸宸一定是被他威逼利诱的!
一个想法突兀生出,转而又熄灭。
无论她怎么思索,也改变不了亲眼见到的事实。
其实背对着厉逸宸的时候,她听到那些话。
怎么可能听不清呢?
即使再害怕……世界上也没有比厉寒川更可怕的东西。
不管厉逸宸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厉寒川出现,她的生活会朝着未来预想那样走下去。
就算他们的婚姻里在往后可能会有不测,她也会去接受,而不是被人蓄意破坏。
一缕月光照过落地窗,银光闪闪着东西。
沈谨瑶望过去,仔细看了看,是一把奢华的刀。
或许解脱也是另一种方法,至少是厉寒川可以控制的。
想到这里,沈谨瑶也没了多少顾虑,更多的是快点结束这些,什么偿还,她都不要了……
轻轻抬起厉寒川的手臂,她终于得到久违的自由。
可惜是短暂的。
沈谨瑶起身以后,果断朝着茶几而去,眼底里寒凉一片,。
拿起刀子,目光却落在厉寒川脸上的那一刻……沈谨瑶改变了主意。
真正该死的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厉寒川呢?
他偏执不肯承认。
连沐音的死难道不该归为一场意外吗?
沈谨瑶并不认可厉寒川给自己看的那份调查报告。
老沈是她的父亲,作为女儿的她太了解了。
他虽然沉迷研究学术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可也绝对不践踏任何人的生命。
事情发生之后,她也曾秘密调查过事情的真相。
整件事情仿佛就像命运安排好的,连沐音的生命就是在交到老沈手里那刻起,开始加快倒计时。
可是冥冥之中,沈谨瑶总感觉其中有另外一个人影,飘忽不定。
望向熟睡中的厉寒川,她恨意四起。
不管事实是什么,她已经付出相应的代价,不遵守约定的是他!
“你想要做什么!”
就在刀刃快要触碰到厉寒川的时候,他惊觉醒了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刀刃。
逼着它停在距离只有几毫米的位置。
差一点,它就能刺穿,结束他的生命。
看到沈谨瑶异样决绝,眼底里是荒凉带着怨毒,厉寒川愤然将刀刃推向沈谨瑶。
不过一瞬间,沈谨瑶再次被扼住喉咙,空气里迷茫着腥气。
呵斥声震耳欲聋:“想杀我?活腻了。”
有那么一瞬间,厉寒川想将手中的刀刃刺到沈谨瑶的胸口处,让自己的血与她的一起同流。
“是为了厉逸宸?”
话说出口,对方明显怯弱。
握着刀柄的手也往后缩了缩。
厉寒川阴沉着一张脸,她居然为了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要杀自己?
眼前不断闪过他们是如何相遇,那些美好片段画面,再到最后几年不死纠缠。
还有……他没日没夜折磨身体,熬干精力也收不到一个关于沈谨瑶的消息。
“好啊,你既然想为了厉逸宸杀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厉寒川将刀刃再次对向自己,右手拿着刀柄递给哭红双眼的沈谨瑶。
眼泪哗啦啦落下。
“我……”
沈谨瑶痛恨自己。
“来啊!杀了我啊!你不是想吗?”
她不敢动,频繁摇着脑袋,被一步步逼到绝境。
身后传来冰凉触感。
沈谨瑶再次回到那令她难堪的地方。
只不过楼下的泳池里排队已经散去,空无一人,碧蓝池水及周围随意散落的包装袋不堪入目。
“都是你逼我的!”
她挣脱他手中的束缚,避开明晃晃的锋利刀刃,歇斯底里抱着身子蹲下。
大声哭着。
哭到四肢麻木,呼吸不能顺畅,干呕着吐出刚才吃下的食物。
嘀嗒嘀嗒。
厉寒川手上的血正不断从掌心溅到地上,远远瞧着缩成一团的沈谨瑶,是那么小小一只。
记忆里,她何时有过这样?
厉寒川拨通电话不知说了什么,没多久门外响起声音,“老板,您怎么样了?”
打开门,虚掩着一条缝。
“谁干的!我叫兄弟上来弄死他!”
手掌拍着门板叫的很大声,屋内的视线却被高大的身子挡着,任助理根本看不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快!让我进去!”
蓦地,厉寒川泠然睨了他一眼。
任助理浑身哆嗦往后退了几步,一度怀疑自己感觉错了。
“滚。”
“好的……老板!”
厉寒川拿过他手中的医疗箱,咣的把门重重关上。
等到四周重新安静如初,任助理才敢蹑手蹑脚扶着墙贴耳到门上。
却什么也听不到。
只好退回到旁边,目光一刻也不落下。
沈谨瑶到底对老板做了什么?还是……老板对她做了什么?
后半夜让他赶紧送来药箱,半点多的消息也不肯透露,留下任助理在外面忧心忡忡等着。
厉寒川再次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箱子上红色十字架着实醒目。
“过来。”厉寒川坐到旁边沙发上,冷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谨瑶愣了一会,缓缓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反应不过来。
“唉。”
沉沉一声叹息,她忽然离开柔软却冰冷的毯子,一张巨大的网织在她身后。
厉寒川将沈谨瑶横抱到大腿上,紧紧贴着沈谨瑶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
“你要干什么……”
“别动!”
厉寒川轻声呵斥,她立刻乖乖坐直身子,真就不敢动一下,任由被人捧着手上药再包扎好。
“你的手……”
瞧着自己一公分大小的伤口,贴着个哈喽凯蒂的创口贴,反观厉寒川掌心还似还流着血。
“老板!”
任助理还是没忍住,从外面闯了进来。
实在担心厉寒川身上的伤,那么多的血,伤得一定很重!
“谁让你进来的?”
厉寒川沉着脸,怀里还坐着披着毯子的女人。
见到有人意外闯进来,她忙不迭就往更深怀里钻进去。
“我,我担心您手上的伤!”
厉寒川不发言一语,感受着胸前扑来的吐息。
她就那么害怕被别人看到跟他在一起?
任助理也算是他身边的老人,都是见过的,有什么好躲藏的,理由无外乎还是舍不得她的厉太太的头衔。
厉寒川取出隔层下方的透明瓶子,扭开盖子将酒精倾倒在手上。
嘶。
他皱着眉头忍着痛,等着刺激痛感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