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千万,我这人喜欢直爽一点,厉总真要跟我比的话,不妨先拿出比这还多的现金,再来跟我理论。”
一千万!
单位还是刀……
所有人瞪大眼珠子,惊掉下巴。
厉总咽了一下口水,等回味过来忙不迭顺着从第一个箱子开始,翻开查验……果然是整整一千万刀的现金!
厉寒川一路紧绷着神经怀抱着沈谨瑶朝着刚才的私人房间走去,刚到门口便遇到了熟人。
郁溟。
手里拿着金子做的算盘,似是可以在等着他的到来。
厉寒川点起雪茄耐着性子等着郁溟给他算账:“有什么账不能等之后再算?”
“我可等不起,等会儿你跟萧子寒都跑回京都,那我怎么办?”
郁溟嘴里念念有词,把每一笔账都在算盘上一一叠加。
“你的一千万,萧子寒在这里消费得八千万。”
“剩下的两个多亿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同样的,厉寒川也有账单要送给郁溟,淡淡吐出眼圈,任助理先一步将清算合同放到郁溟眼前。
郁溟眼睛瞪大,“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让我考虑考虑你的感受,尊重一下瑾园的规矩,那不如我自己成为规矩。”
厉寒川顾不上听郁溟的哀嚎,将他交给任助理应付,自己则转身走进刚才的房间里,反锁上门。
两盏壁灯挂在床头上方。
从刚才被放下来的沈谨瑶,脸上挂着泪痕,早已哭干。
似断了风筝的线,自身摇摇欲坠。
当他缓缓抬起怜爱的手,抚摸上她凄楚的脸时,沈谨瑶带着怒意的恨咬了上来。
死死地。
恨不得咬断他手上的精肉血脉,最好能够让他当场暴毙。
“你为什么还不死?”
她歇斯底里朝着他吼出这句盘旋许久的话,困扰在她心里的梦魇。
整整六年!
沈谨瑶以为它已被平静的生活淡化,以为她的大脑已经启动了所谓的防御机制将它遗忘在过去长河。
以为她脆弱的心,终于在看到新生活的那一刻,把所有对痛的感知迅速钝化。
感知不到。
唯有她不断朝前走,凭着这个信念。
勉强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厉寒川,为什么呀!”
沈谨瑶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干涸,可在对上这个男人,她抑制不住地哭出来。
忍不住要去控诉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抹不掉的疤。
一个很深的牙印落在他的手臂上,汩汩鲜血正从印记里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溅得到处都是。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突然之间,沈谨瑶不知道说什么,她还能解释什么呢?
当初连沐音的死可能是人为因素,也可能是因为意外……沈谨瑶不明白厉寒川为何死抓着自己的父亲不放。
坚持就是老沈害死了连沐音。
连沐音刚病逝,她还未来得及前去悼念,便被厉寒川不分青红皂白关到了暗无天日的地方。
等她寻到机会逃出那个地方,安顿下来后,再去了解当年的事情,仅仅是只言片语。
同样是人,却在后来生出云泥之别来。
该说可笑还是该说可悲?
“伯母的死……你为何要一直抓着不放!我爸当初也是出于好心,她的病刚好在研究领域范围内……”
“我爸一心想要查出伯母的死因,又怎么会害她呢?”
听到沈谨瑶口中提起自己的母亲,他眼底降下冉冉升起的一丝柔和……沈谨瑶又开始擅长的欺诈。
“阿……”
似是知道她要叫自己那个称呼,厉寒川冷眼看着她,沈谨瑶只好赶紧改口。
“厉总,这里面的误会,希望您能让手下的人好好去查一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我这样的人……就该扔进人海里,烂掉。”
沈谨瑶凭着全力说完,耳边是阵阵轰鸣声,看厉寒川竟然出现重影。
是……刚才厉寒川逼自己喝下去的东西?
也好,也好!
应该是一种慢性毒吧。
一开始她以为会是类似催生情愫的,可现在的感觉又痛又难受,那应该不是。
管它的是什么。
沈谨瑶把想说的说完后,她跟着感观缓缓沉落下去,他愿不愿相信已经不重要。
“沈谨瑶,说完了吗?”
“嗯?”
头疼欲裂的,沈谨瑶揉着额头,床边坐着厉寒川正盯着她看。
“醒了?”
沈谨瑶咬着嘴唇,刚才的耻辱与烦躁扑面而来,充斥着她的整个胸口。
“放了我!我会消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呵,你们父女永远错了不自知。”
厉寒川掸去烟灰,脚边落了很多的烟蒂,全是在等沈谨瑶醒过来期间抽的。
“我爸跟我都没错!错的是你!厉寒川,你自卑又自负,自以为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想害你。”
那些年,沈谨瑶错把真心付出,现在她面前的最是非不分的反而是厉寒川自己。
“错?好,我来告诉你,当年沈霆做了什么!”
“若不是沈霆的私心,我母亲也不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更不会死的时候那么痛苦!”
“你处处说那老东西是出于好心,却不知他是出于私心,视人命如草芥,一心为了他那个破研究,宁愿让生命白白流逝!”
“沈谨瑶!你是为了他,那她对我就不重要?”
那可是他最后的一丝光芒啊!
不被人承认的身份,连叫一声“父亲”都是没有资格,当年的正房是怎么欺辱母亲跟他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见沈谨瑶沉浸说不出话,他冷笑:看吧!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会承认自己的父亲是间接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无论你怎么辩解,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想来老东西也不敢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吧?那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另一个真相吧。”
他笑得愈发冷冽,几近魔怔的地步。
“你母亲可以说是死在沈霆手里,老东西到现在害死的人命不知还有多少。你却口口声声说着他无罪。”
骂完还不够,他在她身上肆意索取。
“那套房子花了你不少钱吧?他住得可舒服?要是不信,我可以作为知情人,再下次陪你去探望探望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