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的声音！”沈谨瑶天真地以为，只要一口咬死不是她。

厉寒川便不能威胁。

“哦？”见沈谨瑶突然情绪化，跟他较上劲，厉寒川指腹触碰着屏幕，在进度条里寻找着有趣的画面。

“这么说，厉太太是不想承认？”

“承认什么？厉总，请您洁身自好。”

厉逸宸临走的时候，她便反锁了门。

厉寒川再是个疯子，也该考虑一下他身后的厉家。

她执意不下去，难不成厉寒川还能踹门进来？

沈谨瑶坚定心中的想法，也有不少底气。

“厉总，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手上的音频是合成的。”

“哦～合成的？这并不是厉太太的声音？”

“对！”沈谨瑶一口咬定。

他手里即便是有自己的视频，只要咬死是有人用自己头像后期故意合成的，厉寒川对自己就构不成威胁。

“厉总，下次要小心一些，别被有心人利用。”

沈谨瑶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去床上躺着，明天还要上班。

打算不去理会楼下的人，随便他爱等多久。

“哎呀，那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看来这份音频很有泄露的可能，为了厉太太的名誉，现在我就去找厉总，让第三方鉴定一下来源，将罪人绳之以法！”

厉寒川声音刮进她的耳畔，指尖隔着屏幕一顿。

沉默几秒后，是沈谨瑶发出的无力低吼，撕扯着声带。

“厉寒川！你到底想要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吗？跟我这样的人纠缠，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厉寒川今晚参加了一个商业性质的晚宴，不太爱喝酒的他，意外地接下几个地方商贾敬来的酒。

车子停在沈谨瑶家门旁边，白色木栅栏是一道刷上蓝漆的铁皮门，简约透着一股民宿的味道。

是他看不上的风格。

几年不见，沈谨瑶骨子里还是喜欢这样的风格。

不招厉寒川待见，偏偏此刻降下窗子，让刺骨的寒风吹进来，借着醒酒的劲头多看上几眼。

“至于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一点就是……厉家的债，沈家用你的一辈子来赔，不够。”

沈谨瑶指尖不知被什么刺了下，瞬间冒出小小红色血珠。

“嘶……”

电话那端，厉寒川也听到她小声的呢喃，并未过多表示出“担心”，毕竟她的父亲是害死他母亲的间接凶手。

“沈谨瑶，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厉寒川薄凉唇瓣吐出冰冷的气息，盯着腕表上的指针，已经开始给她倒计时。

“过了今晚，零点的时候，我准时带着音频去锦华找厉总，想必他一定会为厉太太的名誉撑腰。”

电话被无情挂断，表盘上显示着过去二十秒。

厉寒川的手指搭在车窗上，轻轻敲打着，闭上眼睛深吸一下，初秋的夜晚里蔓延着淡淡桂花的味道。

他的心情有一点点好，也有一点点烦躁。

“老板，厉总那边打来电话，问您还有多久到。”

“让他等着，随便丢几份合同过去。”

“是。”

坐在主驾驶的任助理，操作着手机把厉寒川的指示下达下去，同时又进来一条新的消息。

“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他有点烦，时间过去四分之三，还未见到楼上的人动作迅速地出现在门口。

是真的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认定他不会把音频传到厉逸宸手里？

“厉小姐的电话，接不接？”

停留在车窗上的手指一顿，收了回来，接过从前面递过来的电话。

“寒川，明天你有时间吗？”历清谰冷艳的声音就贴在他的耳侧，小心翼翼问着。

很怕哪一句话不对，就招惹到厉寒川。

“怎么？”

“我爸听说你来J城，想请你到家里坐坐，毕竟许久未见过面，给你接风洗尘。”

历清谰也是在T城偶遇中得知厉寒川现在将业务扩大J城，她莫名地雀跃，不知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厉寒川有意这么做。

“晚上吧，我也有许久没见过叔叔。”

“好，那说定了。到时候我准备一下，让雪姨做几道你爱吃的。”

“你决定就好。”

安静地放下电话，历清谰心脏扑通跳着。

身后传来父亲厉江屿的声音：“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寒川晚上过来，正好拜访一下您。”

“这次你可以抓住机会，可别再耽搁下去。”

“爸……我会的。”历清谰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有些喘不过气。

“你迟到了，两分钟。”

任助理从驾驶室下来，替沈谨瑶打开车门。

黑漆漆的夜里，清冷的路灯打在男人冷峻的侧颜上，光影下他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双手交叠放在他的健硕的腹肌上。

厉寒川单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熨烫得体，将他身上每一寸优美的线条完全衬托出来。

“厉太太，你说该怎么办呢？”

他主动将剩余的脸放到灯光下，好让沈谨瑶更容易看清他现在表情，在心里估量一下后面的惩罚是怎样的。

“厉，厉总，我先前已经睡下，刚才在换衣服，所以就……”

“嘘！这样的借口太拙劣。”他把好看的指尖放到薄唇上，轻轻对着不听话的小野猫谈吐着。

一个姿势优雅地坐在车里，一个拘谨着身子在风里萧瑟着身姿。

仅仅是一条空间上的分割，就把两人的地位分开清晰透彻，根本不可能会反转的痕迹。

她既然说自己是在换衣服耽搁了多出的两分钟……厉寒川的目光寸寸不离开她。

从上而下，又从外到内。

胸口处被一件高领的毛衣捂得严严实实，就连下摆的裤子风格像是十年前的。

总体的衣感给人一种廉价感。

厉寒川很怀疑，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集齐这么一套抄袭大牌而来的……地摊货？

“对，对不起……”她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点，避开了男人伸过来欲要抓过她的手。

“任助理，车钥匙给我，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是。”

沈谨瑶还在愣神，厉寒川漆亮的皮鞋已经踏出车，一把提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被塞进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