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厉家买下,成了厉老爷子养身的地方。
京都的冬天太冷,特别是入秋以后常会裹着雨雪,夏天酷热难耐。
J城的水土养人。
冬暖夏凉,刚刚好。
“二爷。”
长廊口蹿出个人影,叫住要赶去主院的厉硕川。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厉硕川慢下脚步,让旁边的佣人接过手里的药罐,先送到老爷子屋里头。
等到人走开,选了一座凉亭。
“今晚上的宴席本来吃得好好的,中途来了个人带着太太来敬酒,女人离开后,厉寒川就跟着出去。”
“哦?”
“再回来,厉寒川冲着那些人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发脾气是为何?”
厉硕川不过刚四十出头,保养的特别好,除了鬓间有几根银丝外,看不出他真实年龄。
手里把玩着珠串,听来人说的消息津津有味。
“那个女人看着有点像……”
“这里没人,放心大胆了说。”
“二爷可还记得,三年前那场骚乱里,厉寒川家里丢了个东西。”
厉硕川怎么会不记得。
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一只金丝雀。
被厉寒川养在很深很黑的地方里,要不是发生那场骚乱,他还不知道厉寒川居然还有在意的东西。
“回去吧,找个时间让人把这事告诉给老爷子。”
他就不信厉南康知道了,还会对厉寒川寄予厚望。
一个年轻人不知道韬光养晦避其锋芒,整日高调行事,迟早是要在阴沟里翻船的。
……
任助理开着车行驶在路上,一辆车也见不到,车后座人身上溢出的冷气,比深冬还难融化。
副驾驶的舒云倒好,上车就闭目养神。
任助理边看着前方的路,不断看着后视镜里的厉寒川……脸色铁青,实在太吓人。
不知是谁惹到了他。
倏地,任助理开口说道:“老板,刚才我见到厉逸宸的车了,跟咱们同一个方向出来的,她好像也在。”
夫妻俩人都喝了酒,叫了代驾开车离开的。
不说还好,一说气氛更加不对劲。
连舒云都睁开眼,皱着眉头十分抵触任助理的行为:“别提她,好好开车。”
“哦。”
他知道是谁惹老板生气了。
……
回到家,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谨瑶打开车门,将厉逸宸拽了出来。
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反正整个人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还流着口水。
刚将他的手臂挂到身上,艰难走了两三步,厉逸宸大呵一声退了回去。
沈谨瑶也喝了不少,一个趔趄没站稳,肩膀上的厉逸宸朝着花台倒了下去,躺在绿化带里,手还在空中比画着,要跟谁谁敬酒。
“这是怎么了?”
张莉听到外面传来的不小动静,连忙披着外套出来了。
被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
自己的宝贝儿子躺在绿化带里东倒西歪,肚子还露在空气里,给她心疼的。
没好气地上前抱怨道:“喝成这样!怎么搞的?”
那酒的后劲上来了,沈谨瑶双脚发软自己也站不稳,还要低身去帮忙。
费了很大力气,才终于将厉逸宸给搬回了家。
进了家门厉逸宸变得激动不已,四肢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倒在了沙发上。
“瑶瑶,你不是说跟同事有约,九点以前就回来嘛?怎么是跟厉逸宸一起回来的?”
张莉把厉逸宸盖上毛毯,又放了一个垫子在身下。
沈谨瑶最近的一些行为让张莉感到很不爽,刚有所缓和,现在谎言被识破不说,还扛着喝得烂醉的厉逸宸回到家里。
说着胡话。
“厉逸宸谈下个大项目,请公司里的人吃饭,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沈谨瑶从浴室里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沾上热水替厉逸宸擦拭着身子。
“你作为他的妻子,不知道劝着点?”
“劝了没用……”
张莉不在现场,压根不知道当时的厉逸宸有多疯狂,上赶着跟人攀交。
“瑶瑶,这我就要说你了。在外要给厉逸宸足够的面子,但是也不能任由着他胡来。”
张莉接过沈谨瑶手里的差事。
“看把他难受的,去厨房给他泡个蜂蜜水。”
张莉一边心疼着自己儿子,一边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沈谨瑶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谨瑶身上的气质跟之前不太一样。
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来。
单单是沈谨瑶身上衣服的款式,给她的感觉就挺突兀的。
这几天住在这里,张莉没少跟周围的邻居走动,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沈谨瑶的消息,似乎跟平常的她对不上。
豪车、高定衣服,还有昂贵的首饰。
隔壁跟她年龄相近的女人,也是从乡下搬过来跟孩子住在一起,带带孩子买买菜这样。
很少有时间出去。
“大妹子,你儿媳妇家里很有钱吧?看穿着就不一般,有回碰巧我女儿撞见,说光身上的衣服,就够她一年的工资呢。”
“不过你儿子会赚钱,开那么贵的豪车,疼媳妇也是应该的。”
这些话给张莉听的云里雾里的。
什么豪车?
家里是有一辆车,不过是厉逸宸贷款买的,好像是二十万出头一些。
城里人也把二十万的车子当成豪车?
趁着沈谨瑶不在家的时候,张莉悄悄打开过衣柜,发现两人的衣服竟然是分开放的。
一个在主卧,一个则放在次卧。
种种迹象令张莉隐隐察觉到不安,主卧室的衣柜里还有空闲的地方,摆放沈谨瑶的衣服是够的。
难道是小两口之间出现了矛盾?
张莉轻拍着厉逸宸的后背,把垃圾桶移到他的面前,瞧着他大口哇哇吐个不停,心便揪成一块。
厉逸宸在外忙着应酬,这样下去身体哪受得了。
再看看沈谨瑶,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的用的都是大牌,为这个家里有付出多少?
衣柜里那些款式哪里像是正经人穿的。
不是露脖子就是露大腿的,不过是去上个班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厉逸宸吐得浑身难受,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张莉提声朝里面催促道:“瑶瑶!还没好吗?”
“来了,妈。”
沈谨瑶端着蜂蜜水从厨房里出来,弯下身子要喂给厉逸宸。
才碰到厉逸宸的嘴唇,嘶了一声缩回到母亲的怀里:“好烫!你是想要烫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