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人生
“呼——呼——”,风声把我从一大堆习题中唤起,我向窗外望了望,天空已变成了土黄色。太阳就像挂在空中的一盏大电灯,灯泡亮着,却放出昏暗的光芒。树叶“刷拉刷拉”地随风抖动;散落在地上的废纸、塑料袋在原地打着旋儿,渐渐有些飘飘然了。一阵风刮来,树枝像被谁猛地推了一把,“呜”的一声弯下腰;纸片慢悠悠地飞起,在空中扭着秧歌。一时间,柳条随着风使劲儿地飘摇起来。地上,飞沙走石,飞到半空中的尘土仿佛不愿再落下来。又一阵大风刮过,卷起的尘土像海中的巨浪扑向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们。顷刻间,同学们都被卷进了灰尘的大海。天空是黄的,尘土是黄的,大地仿佛和天空接了起来,昏黄一片。同学们不能睁眼、不能呼吸、不能迈步,只得低头做了风的俘虏……而风却不留一点儿情面,凶神恶煞般地狂吼着、咆哮着……
我有一种怪癖:对于风,总是偏爱至深。有人讨厌风的放纵、猛烈,在我看来,这却是勇敢、强劲的象征。当冬天的风夹着冰刀似的雪片吹向我的脸颊时,我毫不躲闪,任那粗大的手抓乱头发,针一般刺入肌骨。记得一次下大雪,寒风凛冽,我颈上的围巾被风吹落了,随着风的狂舞在地上翻滚着、跳跃着。我迎着风上去了,我追呀跑呀,望着那些在风的威势下低头缩颈的人们,我开心极了。直到今天我还是要说:“我不会向寒风低头的。”夏天的风也未必温柔。有时它带着热流,漫卷尘沙,无情地追赶着、驱散着人们。然而我同样不惧怕它的到来。当它发狠似的撕扯着万物、撕扯着我的皮肤时,我仍愿意迎风而上。我觉得,风在锻炼我的意志、勾画我的轮廓。它那无形的力量令我折服、令我惊叹!风使我想到了人生。人的一生总要经历无数的艰难困苦,一次困难就像一次狂风,是一次考验,一次洗礼。人就是在成百上千次狂风暴雨的历练中成长的。对风的感情,我难以表达,只觉得我对它的喜爱一层比一层强;对人生的感触,我更无法表达,只知道我对它的了解一层比一层深。我认为,风的勇敢在于它的粗犷强劲,而人生之路的不平凡在于它的崎岖坎坷。
风吹过,留下的
有些人、有些事像风一样:经历过了,掀起一些尘土,等时光流逝,重新沉淀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年暑假,我参加“中华营”,和外籍教师认识、接触,成为朋友,一场痛哭分离,现在想起来似乎都很遥远。也许那段时间也是一阵风,但总觉得风吹过,心中留下了些什么。
那时,我被分配在迈克班上。那是个平和的美国人,身上没有想像中美国式的狂野,甚至倒有些内向,只比我们大两岁,却显得沉稳许多。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也许是与外国人在一起可以学习更多的口语,抑或是中国人多多少少的礼遇宾朋的习惯,我们都极力关照他,甚至每一次消费,都会有人争着为他掏腰包。我们那时都认为这是一种尊重、一种礼貌,也是充分表现中国人品格的机会。我自然也不例外,天天欣欣然地跟在迈克后面倒水、买点心。直到有一天,我们问迈克在美国与在中国的感受有什么不同时,他淘气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说:“在美国,一个中国人算不了什么,没有哪个美国人会特别关照他。一切都很平等。而在中国,一个美国人就像是国王,哪怕他其实只是一无所有的大学生。”满座无语,直到邻桌的同学要我们唱首歌才打破了这份尴尬。欢声笑语又回到我们中间。尽管迈克还像平时一样可亲可爱,但我还是不自觉地将椅子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一些。
我的心像被一阵风吹过,掀起的浪花重重地敲击着我一个中国人的尊严。我们处处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渴望有一天在世界民族之林中令人折腰,却总在不经意间迷失自尊,不自觉地把自己置于一种可悲的境地。迈克是善良友好的,可正是他的善良友好让我感到美国人眼中对中国人的同情、不解、遗憾、悲哀……
往事如风,旧中国的悲伤苦楚在现代文明中似乎不留痕迹了,但我总觉得这风总应该在炎黄子孙心中留下些什么……
风——让我成长,伴我飞翔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过,2000年的文化界可谓风起云涌:王朔挑战金庸;美女作家的炒作:韩寒现象的评说;陆幼青《死亡日记》的轰动……一样样虽说像风一吹而过,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却也不少。
“骂”风:王朔在搁笔几年后,“成功”地以“骂姿”复出,并且最近宣布要开个骂网,还口口声声地说:“一个人骂人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骂人,而不被人骂。”他的骂网就要达到这个效果。仔细看来,他也算有水准,专挑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大腕儿骂。暂且不提他骂人的用意,单这个行为就使人不敢苟同。他骂自己也好,骂别人也罢,反正这股风已经吹过去了,没有人再感兴趣、凑热闹了。因为,靠贬低别人而抬高自己的人,只会摔得更惨。
“靓”风:一批新生代女作家的出炉又给文化界带来一阵风。连续几天,各大媒体争先报道、评说,只因这些女作家一个个面若桃花,而其作品又颇为前卫。于是,本来没有什么文学价值的书,这么一炒,也变得身价猛涨。像卫慧的《上海宝贝》就是因查禁而异常畅销。其实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现在这风不是也吹过去了吗?躺在书摊的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宝贝们”只有暗自叹息。也许,他们这才知道,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不能走捷径,不然只会被人们忘得更快。
“韩”风:韩寒,一个17岁的高中生,因为曾在连续两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中获一等奖,又七八门考试挂红灯而退学,成为又一个人们议论的焦点。我也曾为他弃学从文的“壮举”欢呼过,可冷静下来想想,虽然他才华横溢,但他到底是方仲永还是钱钟书呢?方仲永恃才无恐,荒废学业,一事无成。而像钱钟书那样以十五分的数学成绩入清华的机遇少之又少,即使有,以韩寒的个性也不会再踏入校门。我喜欢韩寒的文笔却又替他担心未来的道路,因为我明白:路要一步一步走,小苗不可能一下子长大,否则只有死亡。
“青”风:陆幼青,身患绝症,而就在他病重的四年之内,他从一个白手起家的普通人成为百万富翁,用自己的成功写下了《死亡日记》。在这本书里我们看不到死亡的可怕,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对生命的热爱,对生命的崇拜。陆幼青去了,风也要随着吹去,而他给我们留下的绝不仅仅是一本《死亡日记》,更多的是教给我们对待生命的态度。
风一阵阵吹过,吹乱了头发,却吹亮了心。风中的事情给我不同的领悟、不同的道理,让我一步步成长,伴我飞向更高的天空。
我是风
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我诞生了。从此我慢慢长大,就是风。我也是生命,只是人不知道。我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
我做事从没有理由,只要我愿意。地球上任我窜行,谁也拦不住我。我喜欢搞破坏,人们恨我但没办法。有时偶尔做点好事,不过别以为我好心,那只为增加点乐趣。无恶不作,可以这么说我。哈哈,我就是风。
我鼓足力量,把建筑吹垮,“杀”人无数。有时,我约来大雨,兴风作浪,冲毁村舍农田。我还会约来黄沙,吞埋了不计其数的人类文明。
我和其他风一样,喜欢闲逛。这天,我们来到喜玛拉雅山,这儿是我们的乐园。庄严的雪峰在低声规劝我们,而换来的是同伴们“哈哈”的狂笑和“嗷嗷”的嘲讽。我也兴奋了,伙同同伴狂奔起来。“唉,你们总是迫害人类,可你们终归是要失败的,因为你们没有感情。”雪峰叹道。“嗷——嗷——”同伴们起哄。
哼,感情,感情是什么?海上,一艘船正在航行,我顿时玩兴大发。我冲过去将它摇得剧烈摆动,我又扬起巨浪砸向甲板。一下、两下、三下……哈哈,甲板裂了,我掀起海水向缺口灌去。哈哈,船要沉了,哼,放下救生艇也没用,我一样吹翻,不费吹灰之力。
“妹妹,别让了,就一个空位,你上去吧!”一个急迫的声音。什么?自己不上,让给别人?我看了一下,是两个孩子,他们推让着,谁也不肯上救生艇。突然,男孩儿奋力将女孩儿推到了艇上,艇开走了,两个孩子摇着手。一声巨响,船裂了,沉下去了。“哥一”女孩儿大哭起来。这时,我心头猛然一震,这就是感情吗?我终于放过了那只救生艇。此后,我留意起人类来,渐渐了解了感情。感情这东西那么温暖、那么贴心,这是风的世界所没有的,旱涝、飓风都不能摧垮人的感情。
我输了,我被感化,无论同伴们怎样地鄙视,我也不愿做坏事了,我感到内疚。
一天,一片草原上,一群风正借用火围攻一群人。不知为什么,我为人们担心起来。只见他们商量了一会,拔去了中间的草围在四周,点起火来。他们是在向我求助,还犹豫什么?我不能再做冷酷的风了!我冲向火焰,吹着它向四周抵去。
火与火相碰,风与风相对,我顶着同伴的斥责和压力,拼命冲去。终于,火灭了,我和同伴也同归于尽。
“叛徒!”临终前同伴骂我。
“感谢人们让我懂得了感情!”临终前我这样说。
风
我,已经悠悠地吹了很久。到底有多久,我自己也说不清。对我来说,五千年只是一瞬。
我吹过尼罗河谷,轻轻用手中的沙粒抚摩着河岸边的金字塔。她曾是,仍是并将永远是令人惊叹的。我喜欢她,所以我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将在我的抚摸下走向死亡。但我已经足够宽容,容许她傲然地矗立了数千年,即便死去,也将永驻我心。她是最早、最辉煌的缩影,有我作证,也有所有见过她的人作证。
我吹过长江两岸,轻轻地用眼中的泪水浇灌了两岸的土地。她是美丽的、富饶的,也曾是战火纷飞的。我喜欢她,所以我鼓起勇气,吹起了东风,让一个羽扇纶巾的英雄折灭了二十余万挥戈南下的大军。我是多么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安居、能乐业,能尽情地享受这片土地的馈赠。她平静下来,静静地孕育着注定要引领这个国家发展的“风流人物”。她是最悠久、最富生命力的文明的摇篮,有我作证,也有所有在这个摇篮中成长起来的人作证。
我吹过两河平原,轻轻地为她盖上一层薄薄的沙粒。她是神奇的,她的血管里流着黑色的金子,她的臂弯里走出神的子女。我祈祷他们好运,因为这里的文明自古便在争斗、退让、征服、毁灭中交替前行。我的眼睛有些花了,分辨不清她究竟是谁的母亲。
我又吹过欧洲的田野,吹动她手中精巧的风车;吹过美洲的雨林,送给她湿润的夏季。
我就这样吹着,从远古吹到今天。我就这样吹着,吹去了不够强大的文明。我还将这样伴着人类的历史走下去,不断提醒你们过去的辉煌,现在的沧桑,未来可能的灭亡。我吹去了掩盖在宝藏上的铅华,留下金子般文明的碎片。
风,蒙蔽我们的眼睛
城市的流行风从不倦怠它的脚步,它不断地变幻方向,给这个城市注入一剂剂活力。它时尚、炫目,让人目不暇接:它光鲜、迷奇,让人乐此不疲。于是,城市人在这阵阵的旋风中迷失了自我,不禁慨叹:我们是应该随波逐流,还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呢?
张恨水先生曾说过这样一段话:观人于明,不若观人于微也。观人于亲,不若观人于疏也。何也?盖明也,亲也,为人所慎也,而微也,疏也,为人所忽也,其真面目可见也。
明星的光环常常使人迷了心窍,竟然以为台上光彩照人的他就是生活中的那个他。可是银幕上英俊腼腆的休·格兰特却在大街上公然招妓;舞台上高唱《血染的风采》的徐良却在餐厅里与人斗殴,并唆使同伴打人致死;以英勇著称的拳王泰森却因敌不过对手而恼羞成怒地一口咬下对方的一块耳朵;演唱时激情饱满的年轻歌手罗琦却在南京毒瘾发作,半夜里坐着出租车到处找毒品;在一部抨击演艺圈颓废青年吸毒现象的影片《长大成人》中扮演女主角的演员朱洁本人竟然因吸毒而身亡。这种判若两人的前后表现,使我们产生迷茫。是一厢情愿的善良蒙蔽了我们曾经注视偶像的眼睛。
我们经常善恶难辨,把真正贫穷的乞丐当成骗子,而把骗子却当成需要帮助的可怜人;我们经常敌友不分,把阿谀谄媚的小人视为知己,而把苦谏良言的君子视为仇敌。这个城市现在连小点心都穿上了花哨的包装外衣,所以对于实质内容的把握更要求我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以免有“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的错觉。好人与坏人毕竟是智慧启蒙时期的光明与黑暗,现实生活中的平凡人大都不能被一眼识之,一言蔽之。
张恨水先生说:“天下之大,大庭广众之下,孰能一望而断其大奸大诈之人哉?于是可悟观人之术矣。”
所以,在物欲横流的大干世界,不要让风蒙蔽我们的双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坚定目标、站稳脚步,你——就是自己的坐标!
你是风,我是沙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这是电视剧《还珠格格》片头曲中的一句。把相伴的恋人比做相依相偎的风儿、沙儿倒也贴切,然而现在有人却将其化解为“你是疯儿,我是傻”,细琢磨起来,对当今城市人盲目追赶潮流现象的指证,却也入木三分。
风作为自然现象,具有时而迅猛、时而缓和的特点,而借以形容社会潮流便可取其来势凶猛之意了。当前社会的“风”无所不吹,所到之处又无处不“热”。电讯市场挂起“降价风”,顿时一通手机热;忽如一夜“韩风”过,H.O.T遍地开;桑特拉奇独刮“南国”劲风,中国足坛出现“南国热卖”。这种种现象,反映出了我们社会的浮躁与浅薄。
我认为,我们心中要有一颗孙悟空那样的“定心丸”,不要刮什么风追什么风,否则会把自己弄晕的。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几年,外面许多高科技的产品通过打开的国门,潮水般地涌了进来,我们也随着打开的国门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尝了点儿“鲜儿”,便不可抑制地升腾出渴望“通吃”的冲动,不管是好是坏,通通留下,通通刮风,于是社会底蕴不足的痼疾便暴露无遗。尤其明显的便是刚刚风靡全亚洲的韩国偶像组合H.0.T,“韩流”登陆北京留下多少“疾病”与“祸患”,大街小巷到处是黄头发、绿指甲、红头发,俨然流动着的红绿灯。年轻人留着长发、长指甲,穿着入时,脚下皮鞋如小舟,一张嘴还尽是韩文。只为追求那些明星,岂知五音尚且不全!追求个性解放本无可厚非,但要与国情相联系,与个人情况相联系。武大郎永远也高不过穆铁柱,地球也只能绕着太阳转,模仿得再好也是人家的,创造自己的才能有发展。
那就什么都不要,只自己闭门苦修就行了?非也。“人非生而知之者”。最初我们什么都不会,就要从模仿开始,但要会选榜样,会挑模子。现在社会上刮什么风,有的人就“感”什么“冒”,貌似前卫,实则内心空虚。他们因为没有内在的深度,只能在外表上混个酷似罢了!要学会正确选择,先要有深度,掌握了科学文化知识,学会了科学的思维方法,才有能力挑好选好。
此外,要切忌流行于表面。当我们选择好我们学习的对象——我们迫切需要而又难以直创的东西时,我们就要做到:首先明确我们需要它的哪个部分;其次它的优点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更好地领会其精神;最后,运用科学的思维方法吸吮它的精华,深入研究。
我们的社会要发展,不需要无头之风,不需要盲从之沙,我们青年人应该掀起一股学习科学之风做一粒祖国有用之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