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走,你们拦得住我么?”
殷三和殷七对视了一眼,脸色一个赛一个的苍白。
“他现在在何处?”
殷七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沉声说道:“在城北军机大营。”
他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一定在为了天影国的战事整合军队。
如果洛明珠没有猜错的话,萧肆之所以这么一反常态,是因为他想将自己留在这里,然后自己出征天影国。
他不敢见自己,也是担心自己不让他去。
洛明珠气得不轻,主要是气萧肆不相信自己。
她未必就会一味拦着他做他想做的事情,除非不信任她,如若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跟她说。
洛明珠越过众人,直接往外走去,芙蕖连忙跟了上去。
殷七下意识想要拦着,这一回却被殷三拦了下来,“王妃既然已经知道王爷在哪里了,咱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拦着了。”
殷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城北军机大营之内。
西冲瑞正在劝说萧肆去休息。
“王爷,真的不能再看了。”
西冲瑞整个人干脆直接趴在了桌面上,将一切公务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西将军这是何意?”
西冲瑞沉声说道:“您已经两三天都没有闭过眼睛了,再这么熬下去,只怕人还没到战场,身体就垮了。”
“不会。”
他自己的身体如何,萧肆自然心中有数。
“王爷,您别如此肯定啊,这身体上的事情,谁能预料以后一定没事儿啊?”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子声音。
“西将军何必阻拦?他又不是一个小孩子,他觉得他不会有事,咱们又何须操心?”
萧肆倏地抬头看向屋外。
一阵响动声,房间里的人听见了屋外常如青的声音,“属下拜见王妃。”
“让开。”
常如青有些为难,但屋内,萧肆已经开口了,“如青,让王妃进来。”
卷帘从外面被人打开,洛明珠直接大跨步走进了营房之中,视线和萧肆对上,洛明珠压根没打算隐藏自己心中的委屈。
西冲瑞将军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见洛明珠来了,连忙喜出望外得叫喊了起来,“王妃娘娘,您可算是来了,快些来劝劝王爷,这活人哪里能这么折腾自己呢?”
洛明珠缓缓摇了摇头,对西冲瑞说道:“西将军在他手底下做事多年,他认定的事情有听过谁的么?若是连您的话都不管用,那我说话就更是如此了,想来,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您应该比我清楚。”
饶是西冲瑞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股不同寻常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吵架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现如今是多事之秋,西冲瑞也不敢多管闲事。
“那什么,王爷,我那边还有个事儿。”
“送西将军。”
早前,老江就三令五申得对他说过,千万不要插手王爷和王妃的家务事,他之前不是没吃过亏,现在还是先溜为敬。
若大的营房之中,只剩下洛明珠和萧肆两个人。
在所有人面前都能游刃有余的萧肆,此时此刻在洛明珠面前,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洛明珠没管他,而是直接走了过去,看起了地上,桌上所摆放的地形图。
除却这些,一旁还堆积着一些出征所请,粮草调配等等复杂的奏折。
洛明珠没看,而是直截了当的询问道:“准备的如何了?准备何时出发?”
萧肆喉结滚动,然后缓缓说道:“大致妥帖,后日出发。”
“嗯,还好,今日我回去便整理行囊。”
这一次出征,洛明珠务必要跟着的。
“小珠儿,我……”
他想说的话才刚刚起了一个头,就直接被洛明珠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建议你不要说,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想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她有些失望得看向萧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所以觉得我会成为你的拖油瓶,耽误你?”
“我从未这样想过。”
“那你就带着我一齐上战场,证明给我看,你并非这方面的意思。”
萧肆深深得看了她一眼,两相对峙之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好,我们一起去。”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洛明珠原本悬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总算是能平安的放回肚子里去的。
“在去之前,我要先回一趟侯府。”
萧肆和洛明珠对视一眼,洛明珠便猜到了他所谓何事。
他们若是都离开了京城,京城军政内务便要空缺下来,西冲瑞更是要跟着他们一齐离开的,自然不能交给他。
那么唯一能值得信任的人,也就剩下了洛峻。
洛明珠点了点头,“我同你一齐去。”
有些话,萧肆开口是代表君臣,只有洛明珠开口,才能代表亲人之间的嘱托。
……
镇北侯府之内,萧肆和洛明珠将自己的来意说给了洛峻,洛峻却有些犹豫,并没有马上答应。
此事不小,动辄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一旦萧肆没能回来,只怕镇北侯府也就到头了。
他心中的顾虑,洛明珠清楚。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还是说服了洛峻。
这让洛明珠多少有些感激。
洛明珠心里清楚,洛峻会接下这样的烫手山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将自己这个侄女视为亲女,他想要帮自己的忙。
……
一转眼的功夫,洛明珠已经和萧肆到了边陲大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之内,两方军队你来我往,战场之上有输有赢。
直到三日前的一场战斗,天影国的军队假意诈降,随后趁本朝军队松懈之际,诱敌深入,至此本朝一战几乎死了之前所有战斗的总和。
这也是至今为止,本朝所遇得最大的一场失败。
严重到什么程度呢?若不是萧肆拦着,只怕西冲瑞将军会立马引咎下马。
除却当场死在战场上的将士,大部分退回来的将士的情况也有些不容乐观。
一开始,还只是身上有了些莫名其妙的红点和斑驳的伤痕,仅仅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便连累着所住军营所有的将士们都沾染上了同样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