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既然想吃,那芙蕖就去给您买。”
“嗯,多买两份,到时候留着,我馋了的时候再吃。”
芙蕖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您若是喜欢,我天天都去给您买去。”
洛明珠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
芙蕖再度到了门口,殷七立马拦住她的去路。
“芙蕖姑娘,您怎么又来了?”
难道说,是刚才没骂够么?
“什么叫我怎么又来了?我又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芙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们拦着我家小姐,不让她出门,难不成还不让我出去?”
殷七顿了顿,内心陷入纠结。
面对芙蕖极为不悦的视线,殷七没有选择硬刚,虽然没有主动让开,但还是好心询问道:“芙蕖姑娘是否能说说,现在出府所为何事?”
“怎么,难道你们还觉得,凭借我这么一个下人,有能力去探查王爷在何处么?”
殷七恭维道:“芙蕖姑娘何必自谦,王府之中的人都知道,你若是能力不高,王爷也不会让你伺候在王妃身边了。”
“但我并非有这样的想法,此番出去,是因为王妃想要尝尝城东那家河集桃酥。”
“不如,我去买吧。”
芙蕖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这不好吧?你们既然奉命守在新庭院之外,随意外出不就是玩忽职守?想来铁面无私的殷三大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就让殷司其他人去买?”
芙蕖的脸色一下子冷了好几度,“殷七,你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王妃入口的东西,岂是何人都能买的?”
这倒是事实,王妃的身份到底摆在那里,况且洛明珠如今怀有身孕,她所吃的东西,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染指的。
“……”
“怎么,殷司如今办事,已经这么拖沓了?”芙蕖嗤笑了一声,“若是怕得不行,就派些人来跟着我。”
殷七连忙确认道:“你确定可以派人跟着?”
“自然,我随了我们家小姐,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说什么是什么,一口唾沫一个钉,我现在只是想要去给我家王妃买桃酥,你派多少人跟着我,都随意,只不过,不要明里跟着,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难吧?”
“这……这是自然的,芙蕖请。”
芙蕖一脚刚刚踏出新庭院的院门,殷三便匆匆赶了回来。
芙蕖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奈何殷三直接挡住了全部的去路,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原本不想再和他们置气的芙蕖,如今是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了了,“殷三,叫你一声大人,你别以为就真的能踩在我们的头上耀武扬威,你我本质上同为仆从,真就比我们高贵了?”
同样的话,芙蕖真是说了太多次了。
刚说完,她其实就有些后悔,想来若是真的能让殷三听进去的话,她也就不用翻过来倒过去的说这么一番话了。
而且,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殷三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通过言语想要伤害殷三,让他良心发现,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殷七一看情况不容控制,他连忙介入,声音有些迫切,“三哥,芙蕖姑娘不是来捣乱的,出府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只是要去买河集的桃酥啊。”
在殷七看来,芙蕖已经很好说话了。
他们得到的命令也只是不让王妃出府,至于别的,也没细致到那种地步。
殷三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因此觉得轻松。
殷七又连忙追加了一句,“而且,咱们的人也能跟着,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站在殷三的立场,解释清楚这个,他应该就不会再继续拦人了。
“不对劲。”
芙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怎么,如今,我家小姐连吃份桃酥都不成了?”
殷三冷静的看向芙蕖,“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确定她有这个心情吃桃酥?”
芙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确定的回答来。
按理来说,任何人遇到洛明珠如今所面临的情况,大概都没什么能吃下东西的欲望。
那她这么一反常态又是为何?
殷三思索片刻,脸色突然骤变,来不及说些什么,大叫一声,“不好”,随后立马往新庭院,洛明珠寝居的方向冲了过去。
芙蕖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脸色立马变得苍白,她的脚下有些踉跄,被殷七扶了一个正着,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王妃,是王妃!”
芙蕖猛地站起身来,一下子推开了殷七,什么话也来不及讲,整个人失魂落魄,追着殷三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房间之内,殷三距离寝居大概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洛明珠其实就已经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声音。
一条白绫悬挂在房梁之上,洛明珠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上头。
以往,洛明珠不屑于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威胁别人,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但更多时候,洛明珠发现自己少不得还是要变通一下。
就像是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萧肆自然更清楚。
所以,洛明珠就是要赌,要看看萧肆在明知道她在装模做样的情况下,愿不愿意回来见她。
如果愿意也就罢了,如果不愿意,作为风云山庄的人,殷司怕是也拦不住她。
只是,她也就不会再掺和萧肆所作的一切决定了。
倒数三二一,洛明珠直接踢掉了自己身下的凳子。
也就在下一秒,殷三直接推开屋子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很快,藏在袖管之中的飞镖一出,电光火石之间就切断了洛明珠脖颈之间的白绫。
殷三一个飞身跃起,礼貌性将洛明珠扶稳,用后背当洛明珠的倚靠。
“王妃娘娘,您这是何必?”
殷三多少有些心惊,至少他之前是从来没想过,洛明珠这样明事理的一个女子,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能刚好将芙蕖堵在院门之外,从而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