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
太后看向宜贵妃,皇帝的这位妃子可是个聪明又有手段的女人,深得陛下宠爱。
有了她的帮助,即便是自己对霍靖珣动手,也可以借助宜贵妃的关系缓和皇帝的怒气。
“回禀太后娘娘,其实看不惯安锦佑做法的人多了,只是碍于虽然不喜欢,却也没有太出格,所以才隐忍不发。但是只要有一个导火索,那么舆论就会将这件事推到火上。”
太后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追问了一句。
“那要如何才能将这把火点起来呢?”
宜贵妃笑的灿烂。
“太后,安锦佑不是想帮助女子吗?那就让她知道,有些人可不是她能帮的。”
太后领会了她的意思,抚了抚一边的貂皮毯子。
“你说得对,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宝含从旁协助,如何?”
“是,臣妾一定将事情办好。”
几日后,安锦佑的生意进入正轨,店铺不仅没有因为此事亏损,反而业绩更好了。
尤其是上妆的服务,最受贵妇欢迎,安锦佑又增加了按摩,敷脸等服务,京城贵妇们觉得新鲜,客人络绎不绝。
“这真是双赢的买卖,这样的好方法也就只有锦佑你想的出来。”
因为都有身孕的原因,秦雨眠和安锦佑的关系近了很多,几乎日日都见面。
安锦佑也欣慰的松了口气。
“其实也是运气好的原因,竟然得到了太子的支持,不然光是那些风言风语就足以摧毁一个铺子。”
唇舌如刃这句话说得是一点都没错,这些日子光是她听到的就很刺耳了,更不用说这些大胆来工作的女子。
“你这不仅仅是运气好,也是福气好,如今侯爷深受陛下赏识。军中事物那样忙碌,还不忘动用人脉帮你,我看着都羡慕。”
说起霍靖珣,安锦佑装作平静,却脸颊微红。
说起来自己和霍靖珣也许久未见了,不知道他在军营如何?只是整军,想来不会很苦吧?
“你想你家侯爷了?”
秦雨眠鲜少见到安锦佑脸红,跟着打趣了几句。
“你也别担心,又不是去打仗,很安全的,若是想他,就写信送过去呗。”
“能写信?”
安锦佑还以为如今就在京郊,不能送信呢。
“当然可以,每隔三日就有人往军营运送物资,你若是说是给长宁侯的信,他们肯定愿意。”
安锦佑沉思了一会,打算回去就让芷微去打听打听,替自己送封信过去。
信送走的第二日,原本负责掌管胭脂铺子的老板就慌慌张张到侯府见安锦佑。
“夫人,小的监管不严,铺子…出事了!”
安锦佑当即起身,眉头紧蹙。
“出什么事情了?”
芷微见到形势不妙,赶紧给夫人顺气。
“大惊小怪地做什么,惊了夫人你负得起责任吗?!还不慢慢说!”
“是,是!”
铺子的老板擦了擦汗水,这才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今儿一早刚开门,就有一个商户的夫人过来闹,说她们胭脂铺子里一个名叫荷花的姑娘勾引她的丈夫,说两人之间有私下往来,金钱交易。
他自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于是就让妇人拿出证据,结果妇人当时就带着他们去捉奸,还真就堵到了两人。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铺子的名声也受了损害。
安锦佑闭了闭眼睛,她早知道对方会动手,却没想到这么快,局势转眼就不可控制。
“那个荷花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过。”
“回禀夫人,荷花刚来不久,她才过了考核,家里实在是困难,穷的饭都吃不上。”
安锦佑从前吩咐过,要尽量帮助穷苦女子。
“她怎么说,是不是被陷害的?”
说起这个,铺子的老板就更生气了。
“夫人,小的问过了,那荷花说她就是故意的,还说卖东西不如找男人来的银子快…”
“呸!这个贱蹄子!忘了是谁给她一口饭吃吗!真是只白眼狼!”
芷微心疼自家夫人,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生意,就被这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芷微姑娘说的是,眼下铺子已经关门了,百姓们群情激奋,说,说咱们这就是青楼…”
安锦佑叹了口气,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什么样的环境,该做这种事的人都会做。
只是自己帮扶女子,让女子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惹得他们不快罢了。
这边的事刚说完,钟离就进来禀告,说门外聚集了不少百姓,正在门口叫骂,让安锦佑关闭铺子,更有甚者开始扔东西。
“夫人,若是此事不能及时平息,只怕前功尽弃。”
安锦佑站起身,如今她的身孕快四个月,已经微微显怀。
“走,跟我出去看看。”
“夫人三思!”
钟离跪在安锦佑面前。
“如今外面正是群情激昂的时候,若是这时候过去,可能会误伤夫人。”
“是啊夫人,我们不如躲一躲,让小厮去驱赶就好了。”
芷微也跟着劝阻,小姐如今怀着身孕,怎么能经得起这个折腾。
“一定要去,若是动起手来,更顺了背后人的意思。如今都敢闹到侯府了,可见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和自己作对的,一共不也是那几个人。
只是这次大概率不是方红英,此事牵连侯府,她不敢轻易动手,况且,也没有那个本事煽动这么多人。
那就是…
安锦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以后就来到侯府门前。
街上乌泱泱地站了几百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闹得最凶的那十几个,时不时将篮子里的菜叶丢出来。
“禁止女子务工!反对女子做生意!”
口号倒是喊得响亮。
安锦佑素来不怕这些,她扶着腰,借力让自己舒服一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你终于出来了,你开的胭脂铺子,现在教出了这么不知羞耻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是,即便你是朝廷亲封的郡主,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是!还说是什么女子典范,分明就是徒有虚名!”
听着越来越多的骂声,安锦佑眼神微冷。
“说法?当然要有一个说法,不知道诸位打算如何?”
安锦佑开口,虽然没有疾言厉色,却暂时控制住了局势。
“还能如何,把铺子关了让那些女人回家!再把那个荷花浸猪笼!”
最开始来捉奸的女子咄咄逼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那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我看胭脂铺的所有女子都要浸猪笼!”
“没准都是一路货色!”
安锦佑看着他们的样子,自己铺子里的女子都是穷苦出身,只是想有分活计养活自己,竟然就要被浸猪笼。
“让诸位失望了,铺子不会关,招聘女工的规矩也不会变。”
安锦佑当面硬刚,让剩下看热闹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大胆了!
“你,你助纣为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冲进去!若是她不关铺子,我们就不走了!”
“对!”
那十几人群情激昂,小厮们步步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传来马蹄声,紧接着就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