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总部的军医院也发来了电报,白映雪顾不上疼痛上前接过回复。
简短的一行字:收到,定将尽快试验。
太好了,她给总部的疫苗数据他们收到了,并且并对此进行了确认。
在这个年代军区总医院算是国内顶流的医院,所以相信很快就能有生产出疫苗。
想到这里的白映雪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秒就感觉腹部再次疼痛起来。
她捂着肚子扶着墙壁,紧接着一股热从腿上流了下来。
“哎呀,血啊!”牛大叔被吓得脸色都变了,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白映雪看着自己的裤子被染红,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面。
半晌牛大叔才回过神来:“别,别愣着,赶紧送去诊所啊!”
路过的士兵过来背着她就朝着诊所跑去,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感觉要飘起来了。
一直到了诊所,牛大叔叫来了姜红艳:“姜医生,快,快过来!”
姜红艳正在给醒来的王凯旋喂药,直接就被抓到了办公室。
看着白映雪躺在床上腿上是血,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这,这咋弄的呀?”
“听说是有个患者的孩子死了,对方情绪一激动就将白医生推倒了。”
“都怪我刚刚竟然没有发现,还让她去电报室发电报。”
“这要是出啥事可咋办啊?我回头咋跟白医生交代。”
姜红艳看着愣了几秒钟:“说什么都没用,赶紧送到手术室我看看!”
白映雪迷迷糊糊地听着耳边传来声音,很快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仿佛在云端似的轻飘飘的,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手术室的床上。
身边的人穿着军装趴在旁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嗯!”她疲惫地想要起来,这是全身都没有力气似的。
身边的人惊醒了过来,高春警觉地看向她:“映雪,你终于醒了。”
边映雪看着窗户外面,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我睡了多久?”她疲惫地询问起来:“我感觉好累。”
“你睡了一整天了!”高春生的脸色很是阴沉,看得出来他此时情绪不是很好。
“你把我吓死了,牛营长说你晕倒了的时候,我差点疯了!”
他紧紧抓住白映雪的手,眼眶都红了起来:“你不要再乱来了,我真的受不了。”
这几日她实在是太拼了,从发现甲型肺炎到预防和疫苗的研发。
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一直在忙碌着,只想着别人根本顾不上自己。
结果被推了一下就肚子疼了起来,想到这他立刻抚向自己的小腹。
“我的孩子,他,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刚刚流血已经先兆性流产,她心里慌乱不已。
“没事,他们都没事!”高春生赶紧拉住她的手:“孩子保住了。”
听到此话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孩子没有了她一定会自责死。
此时病房的门推开了,姜红艳黑着脸走了进来。
手里面还端着从食堂打来的米粥:“你可真行啊,光顾着病人自己都不要命了。”
她重重地将粥放在了桌子上:“怎么,就显着你能是不是?地球没有了还转不了?”
姜红艳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赶紧回家呆着去,这里忙得不得了可没有照顾你。”
说完这人就气鼓鼓地离开了手术室,白映雪一脸懵逼:“她怎么了?”
“刚刚你被牛大叔动过来,诊所只有她一个医生。”
“我到的时候牛大叔跟我说了,姜医生一边骂一边帮你止血。”
“咱们孩子能保住也是亏了她,就是这张嘴实在是不饶人。”
原来如此,想不到是她保住了孩子,虽然她人品不好还睚眦必报。
但是不会拿患者的生死开玩笑,想到这里或许该谢谢她吧。
白映雪如今这情况必须要保胎,诊所这边的事情是没办法继续了。
当天晚上高春生就将她送回到了家中,躺在床上的白映雪身体还很虚弱。
看着他迟迟不走坐在床上,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她毕竟也是医生很清楚身体的情况:“别担心,我会好好在家休息的。”
“现在隔离区那边还需要你,我在家里没问题。”
“放心,我会照顾她的!”魏婶子端着刚煮好的粥过来。
现在到处封了根本买不到海鲜,就连供销社都关了门。
如今人人自危到处感染,菜市场能买到的也就只剩下普通的青菜。
魏婶子煮了点小米配上了红枣粥,这大红枣本就是有补血的效果。
“谢谢!”高春生端过了红枣粥:“你放心,这疫情一定能好起来的。”
高春生拿着勺子想要喂她喝粥,这手却不停地颤抖起来。
脸色蜡黄额头上直冒虚汗,白映雪接过了红枣粥:“你不要管我了。”
“你身体素质虽然好,但是感染了还是会很危险,每天按时吃药千万注意身体。”
高春生点了点头,看着家里有人照顾这才从家中离开。
这样的情况一直坚持了三天,感染情况较轻的人吃了药后渐渐恢复。
患病重的患者就不是那么幸运了,三天内高春生就只回家来了一次。
这几日白映雪躺在床上还好,没有再有流产的迹象今日可以下床走动。
看着他的脸就知道情况不是很好:“昨天又死了一个。”
“我接到总部的电话,说如今整个市里面感染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咱们岛上和镇上的情况最严重,明天总部会派医生和药品过来。
白映雪清楚这感染的情况,只是没有想到突破了十万人。
“总部那边怎么说?疫苗是否有消息?”
她心里面惦记着疫苗的进展情况,毕竟电报过去三四天了。
“我先走了,隔离那边事情多!”说了几句话他就要离开。
高春生肉眼可见的有些难受,毕竟是一个人他心里面就难受一分。
‘嘟嘟嘟!’刺耳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高春生打开了院子的门,门口站着的人让他面色阴沉。
只见刘富贵面色憔悴地站在门口,怀里面抱着的正是牛牛。
一见到高春生他就失控地叫嚷起来:“快,快点救救俺儿子啊。”
说完就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牛牛啊,俺的儿子他快不行了。”
“牛牛,牛牛这是怎么了?”高春生赶紧看向孩子。
牛牛躺在地上脸色蜡黄发黑,唇色惨白紧闭着眼睛仿佛快要没气了。
“不会吧?难不成他也感染了甲状肺炎?”
当时他带着孩子在餐馆吃了麻辣毛蚶,孩子喜欢吃一整盆都让他吃完了。
自从他带走牛牛之后就东躲西藏的,才没几天功夫牛牛就不对劲了。
脸色蜡黄还上吐下泻,一开始情况不是很重可是这两天越发严重起来。
直到今天早上干脆就昏迷不醒,刘富贵终于意识到出事了赶紧把人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