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国怔愣了半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春生,你说啥?”
“你是说你三叔的丧尸不能在这里办?那你说让俺们把人往哪里放?”
“你们自己不是有租住的房子吗?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办?”
“二叔之前是你说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来办,丧事的钱也都给你了。”
“如今你却将灵堂设到我家,这让映雪和孩子们每天怎么能安心生活?”
高春生看着白映雪:“别生气,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二叔胡来的。”
“你,你这话说的,俺们在就胡来呢?”孙二丫也不满意叫嚷起来。
“这得宝咋说也是你的三叔?你们两口子就不能委屈一下。”
“死者为大,何况在老家不都是这么办的吗?”
“那是老家,这里是军区家属院!”高春生态度坚决:“军区严禁在家中办丧事。”
“这是违反规定的,你看哪个军官家里面搞这么大的丧礼?”
“你们的院子小就换个大点的院子,难不成你们是想省钱?”
高春生的一句话让高胜国表情瞬间尴尬起来:“谁,谁说的!”
“俺们这不是绝对有现成的何必去租个院子,再说了谁愿意将院子租出去办丧事?”
“之前俺们都到处问过了,都说给多少钱都不肯给,都嫌弃晦气。”
“所以我们这可不是为了省钱,实在是没办法啊!”
夫妻两个人一唱一和在这里哭穷,白映雪终于看出他们的目的。
就是想找个不要钱的免费场地,这样自己还省心省事了。
到时候人来了肯定会住在旅馆,啥事他们都会来这里待着。
吃喝拉撒哪一项都是钱,所以就干脆先斩后奏开始布置灵堂。
谁知道白映雪可不是随便让他们套路的,直接就贴脸开大让他们滚蛋。
“二叔,丧事是你非要办的,我们的态度一直都是一切从简。”
“既然是你们要办那场的就自己想办法,否则就不要办了立刻把钱还回来。”
“你这些动力赶紧撤了,不撤了的话就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高春生态度也很坚决,就算是李凤仙在这里他也是这么说。
“行,算你们狠!”高胜国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将灵堂给撤了,院子里面的花圈和纸人统统搬走。
从家里面出来,孙二丫心里不满意:“这下好了,还得花钱租院子。”
“那家都说了,咱们办的是丧事,三天就要收咱们30块钱。”
“本以为能在家里面办省钱,结果这两口子一毛不拔就是不同意。”
“这30块钱省不下了,这500块钱怕是不够呀!”
“哎呀!”高胜国骂骂咧咧:“别着急,俺来想办法!”
“房子上花了钱吃饭上省钱就行了,俺都已经算计好了,亏不了。”
“嗯,那可好!”两个口子满心的算计,亲弟弟死了还在想着如何赚钱。
看着家里面总算是干净了,白映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他们就要高得宝的棺材放到她屋里面,真是太让人后背发麻。
“对了,人抓到了吗?”白映雪想起了重要的事。
“没有!”高春生摇了摇头:“他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然后等着明天早上离开。”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到处巡查了,只要他敢出来肯定能抓住他。”
天色蒙蒙亮,天桥下面冒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此时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打扫卫生的人扫着地面。
黑色的人影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低着头快速地在道路上穿行着。
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码头岸边,此时四下无人但是渡轮都还没有靠岸。
早上八点钟渡轮才开始出航,他扭头看着周围想要继续等一会儿。
脚步声朝着这边缓缓而来,高春生带着人又来码头开始巡查了。
“这边找一找,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今天总部监察队的人要来,必须将孙夕城抓住。”
“你们去那边好好看看,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孙夕城没有想到高春生不睡觉也要将他找出来,要是落到监察的手上自己必死无疑。
他快速朝着码头沿岸跑去,此时要是再不走的话就真来不及了。
此时岸边停靠着一艘捕鱼的小船,因为最近海鲜感染所以禁止捕捞。
只有船停靠在岸边,船上并没有渔民在上面。
他直接跳上了那艘小船,趁着没有人快速划着船冲着河对面而去。
‘嘟嘟,嘟嘟!’不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哨子声。
“停船,快点停船!”岸上穿着制服戴着红袖标的执勤人员发现了情况。
“你是哪家的渔民,三令五申不能出海,赶紧回来!”
那人朝着拼命划船离开的孙夕城大呼小叫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什么事?”高春生带着人过来巡查,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哎呀,现在岛上规定谁也不允许出海,总是有些人不停私自下海。”
巡查人员恼怒道:“这不知道是谁家的渔船,我叫都叫不住!”
高春生眯着眼睛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他:“孙夕城?”
身边的队员也仔细查看:“没错,就是他不会错的。”
“我们搜查了他一晚上,想不到他竟然趁机上了渔船想要逃跑!”
孙夕城紧张地朝着后面张望,满头大汗地继续划着渔船。
“想跑,没那么容易!”高春生给了身边的队员:“去把冲锋艇开过来!”
码头为了安全着想一直有一艘搜救用的冲锋艇,很快队员就将船开了过来。
‘嗡嗡嗡!’刺耳的马达声响彻整个海面,高春生带着人追了上去。
任凭孙夕城那胳膊轮成风火轮,也不可能比冲锋艇更快。
很快他们就追了上去,冲锋艇直接挡住了渔船前行的路。
孙夕城不管往什么地方去,他们都能给堵得死死的。
高春生严厉地警告:“孙夕城,赶紧束手就擒吧,你是跑不掉的!”
孙夕城还在顽强抵抗:“高春生,你去死吧,想要我坐牢绝对不可能。”
“高得宝那个人渣本就应该死的,那么多人动手凭什么赖到我身上?”
“我看你们就是想公报私仇,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认罪。”
‘嗖’的一声,高春生直接跳上了渔船,两个人在船上扭打了起来。
两个队员不敢随意上前,平静的水面一艘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沉没。
孙夕城自然是不是高春生的对手,几个来回就被压制住无法还手。
他想要挣扎,忽然身体歪斜‘扑通’一声跌入了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