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婴不太确定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找谛冕找疯了吧，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刚刚看着姐姐的样子，竟然觉得姐姐你和天昊那个老匹夫的女儿长得很像。”

小妩就不说话了，心里难得心虚，其实从某一个角度来讲，这个说法也不算是说错了。

不过想一想，这种想法还是很酸爽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妺女，仇人是天昊。

可她曾经是天欢，父亲是天昊。

这难道是所谓的一觉醒来仇人竟是我自己？

她想，这样感受的不只是她，只怕还有澹台烬吧。

澹台烬和冥夜虽然本质上是两个人，但是澹台烬却有幸经历过冥夜的一生。

可现在两个人却是对立的。

晚上，澹台烬没回来，难得一个人享受独处的时光，小妩坐在窗边看月亮，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风格的原因，在魔域看见的月亮都有些诡异的样子。

看着看着，小妩好似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没有大呼小叫，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然后就看见他的床边枕头边上，非常突然的出现了一只好看的田螺。

看见这田螺。

小妩就不免想到了桑佑。

曾经，在般若浮生里，他们也用这样的方式留言。

她拿起田螺，放在耳边，桑佑清晰的声音传来。

「谛冕在衡阳宗，望你配合引蛇出洞。」

这话说的虽然无厘头，但是小妩却明白了。

她的手放在胸膛之上，邪骨在她这，如果谛冕真的很多年还没有放下野心的话，那邪骨足以把人引出来。

所以，趁着澹台烬不知情的时候，小妩又站到了衡阳宗的山门前。

过来开门的，依旧是上次见小妩的那个，此时看见她，脸上表情就很厌恶了，“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虽然，这几日，魔族的人带着几大车的灵石灵丹以及一大堆好东西过来赔礼道歉了，可人命到底不是能随便换回来的。

总结一句话，他们不欢迎魔族的人。

小妩吃了一道闭门羹，也不气馁。

坚持着说，“我找灵毓仙子有点事情，你把人叫出来，我不进去都行的。”

黎苏苏就下来了，她看见小妩，现在也不敢把人往里面带，所以两个人就沿着风景秀丽的山路往下走。

走到山脚下，再度回望山峰，一层一层的仙气环绕，叫人生出高处不胜寒之感，而与之相反的另一个方向，是充满烟火气息的人间。

黎苏苏看见小妩的神情，也没有打扰，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所以对你很好奇，就想正式跟你认识一下的。”

黎苏苏疑惑，她是在哪里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吗？

看澹台烬那占有欲的样子，那也不是会和他讲其他人故事的性子。

而且，澹台烬还能说什么？

黎苏苏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澹台烬会说什么好话。

小妩就说，“前几天有幸见了一次传说中的战神冥夜，听他说了一些逝去十一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