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的眼神一下子就这只露出来的白皙的手吸引了目光，手指纤细，指甲上染着粉粉的颜色。

意识到这是一个女子之后，玄清连忙低头，不再去看。

小妩撩了帘子出来，对上玄清的眼神的时候，眼神明亮璀璨，又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而玄清看见她的时候心中一动，是了，在看见她之前，对演奏之人。有许多纷纷扰扰的猜测，但是在看见她之后，玄清想，确实就该是她的。

玄清温和一笑：“皇嫂这般好兴致？”

小妩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是问他，“你有鱼食吗？我刚刚看见了几尾鱼可漂亮了！”

没有鱼食。

玄清又朝他的小厮喊着，“阿晋，拿些鱼食来。”

送来了鱼食，递过去，小妩又说：“你刚刚声音那么大，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这样骄纵，叫玄清忍俊不禁，他拱手，“那清给皇嫂赔罪？”

“……算了。”小妩拍拍手，又从身上解下了一个荷包，这个荷包里放着一些干果蜜饯。

一点一点地吃着。

玄清沉默了一会，还是问：“皇嫂，刚刚那曲子……”

“你想知道？”小妩看他。

“嗯，喜好音乐之人当然不会错过这般好的曲子。”

“好吧，告诉你了，它叫在水一方。”小妩也没有在吊着，直接说了。

玄清在心里把内容喃喃了一遍，越发觉得是合意境的，但词好像也对不上韵。

“谁告诉你是原封不动的念词啦？”小妩咽下嘴里的蜜饯才说道。

然后低声把歌唱了出来。

绿草苍苍 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 白雾迷离，有位佳人 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玄清跟着她婉转的歌声，闭上眼似乎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位身姿婀娜的佳人……

恍惚中，那位想象中的佳人悠悠的转过身来，玄清看清了她的脸，熟悉的很就好像曾经遇到过，然后下一秒他就震惊了，睁开眼睛。

背后有一股冷汗升起，玄清不禁奥的，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

当然理智重新回炉的时候，玄清又想起来，在记忆里不起眼的一幕，那是在过年的时候家宴上，他看见嫔妃里，有一个新进的嫔妃，容貌熟悉。

按理说，那位刚入宫，年纪不过二八，最是明媚娇艳的时候，可比上面前的小妩，好像也是略逊一筹。终究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珍珠与鱼目的差别罢了。

小妩轻轻地唱完了一段儿，就停下了，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六弟听了歌儿，也该付出点什么吧？”

玄清回神，“皇嫂想要什么？”

“划船送我回去。再不回去，我身边的那些丫头怕是要急坏了。”

“好。”玄清起身，两艘小船隔的近，他起来一个跨步就跨到了小妩这边。船上多了一个人，一下子就摇晃了起来，小妩马上扶住了船边，然后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