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白泽部落探得什么消息?”
凌云峰部落,巫师坐在石椅上,自己披着厚厚的兽皮,手里的木杯装着热汤,对跪在地上,刚回到部落,身上还有雪花的族人道。
闻着肉汤的香气,跪在地上几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流露出渴望,风雪兼程,他们饿了一天。
其中一人道:“白泽部落有高高的围墙,看起来很坚固,不知什么做的大门紧闭,几天没见开一次。白泽部落不让外人靠近,想进去,首先要避开他们的视线,然后翻墙或撞开大门,不过实行起来很困难,白泽部落立有高高的木头,哨兵在上面站岗,附近是没有遮挡的草原,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
“是吗?”
巫师问一旁高山部落的长老,“你们上回去,白泽部落有这么难进吗?”
“确实如此,白泽部落非常讨厌外人靠近,哪怕你饿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给你开门,如果想翻墙和砸门,他们还会用武器驱逐,一点不讲情面。”
想起上次的无功而返,他气得牙痒痒,那次以为看到了希望,他不畏路途遥远,带领族人难怪期望的前往,却连门都没进,直接被劝退。
体弱的族人撑不住,死在路上不说,一来一回几乎耗光部落仅剩的食物,他们和大地部落走投无路,转而投靠凌云峰部落。
凌云峰部落此前损失惨重,正需要添丁增口,况且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老弱小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和能生养的女子,巫师哪有不接受之理。
几人碰面后一拍即合,不过徒添两个部落的人口,饶是巫师再精打细算,靠着凌云峰部落的食物,还是难以为继,于是打起隔壁白泽部落的主意。
巫师自觉,凌云峰部落如今人口是白泽部落的几倍,实力比以往更甚,攻下白泽部落、掠夺他们的食物,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族人打探回的消息,还有高山部落的描述,他有些不高兴。
瞥了一眼族人道:“你们进去没?”
几个族人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用草堆掩护,慢慢挪近,但还是失败了,只在外围的山林徘徊观察了两天,食物耗尽就回来了。”
“你们去了几天都没进去?”
巫师一脸诧异,“凌云峰这么高都能爬,白泽部落围墙再高,能高过高山大树?只要耐心等待,总有爬进去的机会,你们去了那么多天,夜里悄悄进去探探情况很难吗?你们却看也没看就回来,真令我失望!”
“我们试过许多办法,等哨兵懈怠,但他们全天有人轮守,一般是两个哨兵站岗,只一个人的时候,连撒尿都不去,根本等不到机会。我们还绕了白泽部落几圈,高墙围得严严实实,也没找到突破口,这几天,他们还搭建了新的哨岗,防备更加严密。”
几个族人有些委屈,他们真的尽力了,奈何白泽部落防范意识太高,无从下手。
“都是借口!你们就是没用!整天吃那么多,事情没一件能办成!”
见巫师发火,参加会议的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的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受到牵连,然后被赶出凌云峰。
几个族人雪天辛苦外出,回到部落,没得吃喝休息,来汇报消息还被一顿数落,脸色当即不太好。
巫师看到,瞪了他们一眼,“还不服气?我说得不对吗!你们就是搞砸了!白泽部落里的分布,青壮男子有多少,有没有巡视,守卫情况,食物存放在哪,但凡你们能弄清一个,我都不说你们!可你们就带回来,白泽部落很难进,守备森严,有个屁用!”
他越说越气,“你们今晚别吃了,省得浪费食物!回去好好反省!”
几个族人暗自诽谤,就会在这叨逼叨,叨逼叨,有本事你去啊。
当初他们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拥护巫师代管部落,严寒期食物紧缺,还一连收纳两个来投靠的部落。
“还不滚?!”
看他们仍跪着不动,要不是披着兽皮毯,巫师气得想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我们没功劳也有苦劳,累了几天,饿了一天,回来不给吃,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人缓缓站起,忍不住抱怨道。
当着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的人面前竟敢顶撞他!他不要面子的吗?巫师气得头顶生烟,“不止今晚,明天也别吃了!”
那人顿时不干了,大声嚷嚷,“凭什么?部落的食物也有我一份,外人没有付出就能吃,你凭什么罚我!”
其他人也发表不满,“巫师不能从我们这节省食物去分给外人,你要帮他们,怎么不分自己的食物?”
说着,他们有意无意瞥了瞥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的人,毫不掩饰眼里的敌意和不满。
真是人在凳上坐,祸从天上来,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的长老相视,都面露无奈和苦笑。
他们已经尽量减少存在感,平时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努力融入凌云峰部落,完全听从巫师的安排,没想到还是被记恨上了。
“你们……你们……”
巫师气得胸腔起伏,还未完全掌控部落,如今内部矛盾暴露在外人面前,令他难堪。
他深吸口气,努力克制道:“你们是想逼我动刑?闭嘴然后滚蛋,念你们刚回来辛苦,我原谅你们刚才的无理!”
“哦,那我们有食物吃吗?”一个人豁出去,直接问道。
反正已经驳了巫师面子,也不在乎多一句。
巫师觉得他的忍耐快到了极限,几乎是从牙齿中迸出,“最—后—再—说—一—遍—没—有!”
其中一人还欲言,“这……”
“别说了,想死啊!”同伴看巫师快要爆发了,赶紧把他拉走。
“你干嘛,我很生气,让我跟他理论理论……”
待几个族人走完,室内鸦雀无声,陷入可怕的尴尬。
高山部落和大地部落互使眼色,希望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巫师先道:“我管教不力,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的话,管理一个部落并非易事,我们首领不在,我接管了几天,高山部落就崩溃了,巫师坚持到如今,凌云峰部落还照常运行,很厉害了,何况凌云峰是大部落,管起来比我们这些小部落吃力多了。”高山部落的长老连忙道。
“是啊,高山长老说得对,也许巫师的族人只是有些劳碌,控制不住情绪才这样,您别往心里去。”大地部落的长老附和了句。
巫师心情这才好了点,“刚才族人的话多有冒犯,还请你们见谅。”
他指的是几个族人刚才嫌高山和大地部落分了他们食物一事。
“呵呵……要不是巫师出手相救,我们早就饿死了,凌云峰部落上下对我们有大恩大德,不过几句气话,我们怎会放在心上。”
高山部落长老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地部落的长老自愧不如,刚才凌云峰部落几人的话,让他心有芥蒂,其实有点不开心。
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他们说的又没错,我们吃的确实是从他们的食物中分出来的,他们少了口食,说几句不为过。”
“你们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巫师见他们如此明事理,心中宽慰了些,“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一个部落的,日后不必分你我,有食物大家一起分,有困难一起想办法度过。”
“那是自然。”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嘴上应得快,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
巫师点点头又道:“眼下部落就有一个困难,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高山部落的长老和大地部落的长老笑容一僵。
“你们也知道,部落的食物原本勉强后度日,你们一来,肯定不够了,现剩的食物最多还能撑二十几日,而严寒期还未过一半……”
巫师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已派出了人打探消息,不过无功而返,你们出出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依我看,再派一批人去,先把白泽部落的情况摸清楚。”高山部落的长老道。
“如何打探情况?刚才他们说了,白泽部落难以进入。”
“这个……这个,去到了再想,自然会有办法,说不定下回白泽部落守备没那么森严。”
“有道理,那派高山长老带来的十人去探查一下如何?”巫师摸了摸胡子道。
“噗嗤——”
大地部落长老憋着笑,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高山部落长老傻眼了,结结巴巴道:“不…不太妥吧,我们去…过一回,白泽部落的人都认得我们,再去未免太显眼,他们一下就看出我们不怀好意。”
“是去偷偷探查,又不是让你们明目张胆敲门问路,何来显眼不显眼?”
巫师皱眉道:“难不成高山长老不打算出力,只想坐享其成?”
“才没有!”高山长老咬牙道:“部落眼下有难关,自然要一起面对,派谁去全凭巫师做主!”
巫师看着他,良久后露出个笑容,“时间紧迫,部落所剩粮食不多了,再一来一回折腾不起,无需再派第二只队伍打探,我自有安排!”
高山长老闻言舒了口气,随即又提起心,不知巫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